送君千里直至峻嶺變平川,姜曜滿懷複雜的情感與蟒小花分別後,攙著凌華走進了火車,這才發現自豬妖之後,這一路到底走了多遠。
火車上的凌華服下丹藥後,身體明顯好轉,吃過快餐後,在藥性下,接著昏睡過去。
這一路的顛簸,雖說對這極為傳統的女子來說是男女授受不親,可實際上兩人卻捱得太近太近。此刻的凌華正靠在姜曜的肩膀上沉睡不醒……
十八年來,與女生幾乎絕緣的姜曜,竟在短短几天內接觸到如此楚楚動人,惹人愛憐的女子,讓人好生羨慕。
只是此時的姜曜,更多的注意全在蟒小花所說的護身符上。原本是護自己周全的二姥姥,卻在不經意間幾乎陷自己於萬劫不復。
一時間,思緒亂如麻,再加上這麼多年一件事挨著一件事,姜曜原本清閒慣的腦袋此刻始終是緊繃著一根弦,想到深處,頭竟不自覺的疼了起來。
姜曜翻閱著凌非之前交給自己的《清心訣》,默唸之下,竟也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清晨到站,姜曜剛一動身,收斂起雜亂擺放的書訣,正好驚醒了靠了自己肩膀一晚上的凌華。
姜曜揉揉自己的肩膀,剛一開口關切,卻被凌華搶先開口:“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你好了就行,咱收拾下吧,快到站了。”姜曜看著凌華羞澀的面容,卻沒有半點之前的活潑俏皮,就彷彿在老師父走後徹底變了一個人一般。
“積德行善天有知,道成不滅地上存。天道無常,惟有德歸……”剛出車站,出口處零零散散的人群中一破衣爛衫的老人自顧自的蹲坐在角落一句接著一句,拉著長音的喊道,像極了舊時混飯吃的說書先生。
見慣了車站附近行騙也好、推銷賺錢也好、行乞也好的各色人流,其中不乏道人,單十有八九沒有真本事。姜曜便同凌華走了過去。
“小夥子,你停下。”老道人停下口中詞話,轉而略帶急匆的喊道。
可兩人並未留意。
“小夥子,你——你給我停下。”老道人見兩人無動於衷,起身拉住姜曜褲腳。
“就這些了。”姜曜並未正眼看這老道人,反而習慣性的從口袋裡摸索出僅剩的五塊零錢,便一股腦的放到了老道人發黑發髒的老手中。
雖說給錢這行為無異於讓這身邊路過的人們哂笑自己缺心眼,雖然自己也知道這類人大多行騙,可姜曜到底是忍不住內心的憐憫,何況幫錯了人又能怎麼樣?
“小夥子,看不起我?我可不是要飯的。”老道人眼見姜曜又要離去,心中稍有慍氣。
“大爺,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在凌華的示意下,姜曜還是蹲下來,和聲和氣的問道。
老道人見姜曜不再離開,沒有再說話,反而將那髒的發黑的大手直接伸到臉上。
姜曜當然嫌棄的避開,可凌華卻再次示意,姜曜便忍著不快,任憑老道人摸來摸去。
“這麼多年,總算是讓我見到真正的朝天骨咯。”老道人在姜曜臉上戀戀不捨的摩挲,嘿嘿的笑道。
“朝天骨?那不是一種骨相麼?”凌華不解的問道,語氣中的隨意,彷彿這朝天骨並不罕見,而姜曜卻對這方面不算了解。
“小姑娘,這話不能亂說,這世間上贗品太多了,多得都把真品當成平常的咯,這朝天骨上至百會穴的頂部,下至中正之部,兩側周邊城,直入上鬢曲,下達眉尾之福堂,形成的一顆方形的印子。可謂金龍頭上有物,如博山之形,其精靈之結晶。完全凝聚於此,有此靈物,方能噓氣成雲,扶搖直上,飛昇於九天也。此為特貴之品,故列為第一。”老道人一邊摸著我的臉,一邊時不時的噴著唾沫星子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