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世界上,有數不清的連家中鍋都揭不開的窮人,也就有許許多多錢權勢齊全的達官顯赫。
而說起來這東北張家,用古代的話來說,肯真是一門兒大戶。這張家自然和盜墓筆記中的東北張家沒有半點關係,但單論起實力和勢力來,足可以和成都府外山門的臧家相提並論。
成都一行,大概知曉了這臧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甚至劍走偏鋒,而這張家對外,卻是武術世家。在這東北長春尚武的一帶提起來,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近些年來,時代變化,張家也不再恪守成規,在大學附近開起了武館,武館所授課程自是不同於西方傳來的洋武術柔道、空手道之類的,正是最傳統不過的太極拳、形意拳、五行拳、八卦掌之等等。
開學當天,武館大批次的招攬學員,姜曜在自來熟的單航拉扯下,跟著去看過一次,單航二話不說報了班,姜曜卻是看了個熱鬧……
“這下準備好了?”從墓地深處走出來一中年男子,樸厚的聲音讓人懷疑這是否來自黑暗深處。
“張錦,你最好離開這裡,這不關你的事。”再一到墓地,老劉便發覺異常,橫在眾人面前,等待著這黑暗中走出的人。
張錦?這個名字一直在姜曜的腦海中盤旋,直到看到中年男子從黑暗中徹底顯露身形,才敢確認,這正是張家武館當家人。
這一米九開外的身姿,在深秋深夜中,單單的穿著一件無袖背心,一條傳統習武長褲,露出滿胳膊的肌肉塊兒,不可不謂正當年。
“劉師傅,我可不管那麼多,我只知道,對我們張家有利,我就肯定得做,得罪了。”男人走到眾人眼前,一股習武之人的如虹氣勢,隨之而來。而這黑暗中男人魁梧的身形,正宛如黑夜巨靈一般,充滿了恐怖的力量。
“劉師傅……”
楊敬輝伸手拉住身前的老劉,眼神示意。老劉雖明瞭,可還是伸手拿開楊敬輝的胳膊,朝張錦走了幾步。
“那就請教了。”老劉雙手抱拳,給足了張錦面子。
張錦同樣還禮。
禮數過後,兩人一拳一腳的打鬥起來。
說起來修道之人,功法自在,可是楊敬輝修的道法和功夫沾邊不大,小錢又是年輕後輩,懂得不多,而姜曜只是看著打鬥過足了眼癮。倒是功夫同樣了得的古路通前輩,看的津津有味。
不過眾人的擔憂卻沒有絲毫偏差,畢竟這兩人歲數差出來將近一半,拳怕少壯的理兒,就連姜曜都是深懂。
十幾回合下來,雙方並未出全力,但兩人也是互相抹了個底。
張錦勁衝,滿是力道,單單的一記重拳烈掌,常人都難以支撐。
老劉力巧,雖然年紀大,可憑藉著這麼多年來不可不謂豐富的打鬥經驗,單是一股子巧勁兒,對付起張錦來,竟有種頑猴戲樹的意味。
張錦出拳又出掌,踢腿又動腳,各路掌法、拳法、腿法、腳法並用,可謂筋骨齊名,拳腳生風,各路武學路數雜糅。顯然對功夫運用自如的張錦,擔得起張家當家人的地位。可練武之人有一大忌便是身高,身高放在打鬥中優勢,只能說是越高越差,真正的武術,講究個機動性,身高自是大忌,可張錦在越來越激烈的鬥爭中,卻展現的大巧若拙,使足了功夫技巧。
老劉依舊靠著巧勁兒,四兩撥千斤,掌來躲掌,拳來化拳,一記側身踢過來,更是鑽襠而過,反手還能還背一擊。由於身高差距,老劉更是挑準了這高大男子的下三路,專攻其襠、腰、膝蓋關節等要害之處。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體力的消耗,防多攻少的老劉體力漸漸不支。
眾人皆是看在眼前,十幾回合又幾十回合的鬥爭,讓人既擔心老劉的安慰,又害怕背後高人暗自動手。
“年輕人,別壞了道兒上規矩,何況你也不是對手。”古路通大劍插在地上,伸手攔住心急如焚的楊敬輝。
當然,老劉的道術,在這修道人中,自是頂尖兒的存在了。功夫方面,雖然體力不如青年人,可這麼多年的經歷,反而讓他更加的幹練凌厲。
張錦一直攻多守少,雖沒有多佔幾分便宜,可卻受到了不少的拳腿之傷。
老劉雖然防多攻少,可由於年紀的增大,凌厲的動作還是遲緩下來。
高手對決,昏天黑地的激鬥三天三夜,那是小說中的胡謅。現實之中,兩個武者的對決,最多也就幾十分鐘便能分出勝負。
“快了。”古路通低聲說道,而眼神中一直沒有褪去的焦慮,卻在話語中逐漸消失。
隨著古路通的話,看去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張錦轟出的一記重拳,打在了老劉的左胸口處。
老劉隨著強力重拳的推力,沒有倒地,反而蹬腿借勢而起,扼住張錦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