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曜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左右。上邊是頭昏腦漲,下邊是肚子沒出息的咕咕叫。
而一旁的紹淑芬,二姥姥,正坐在姜曜的身邊,慈眉善目卻又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剛剛昏睡中醒來的姜曜,渾身說不出的不舒坦,眼前的紹淑芬看著看著眼前這小夥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二姥姥,我沒事兒?我沒事兒?”昨夜夢魂,嚇破了膽子的姜曜,抓著紹淑芬的手驚慌的連連問道。
紹淑芬卻毫不在意姜曜的大力氣抓握,反而摩挲著姜曜的頭髮說道:“傻孩子,怎麼睡一宿覺,嚇成這樣了?”
姜曜接著驚魂未定的結巴:“有,有鬼。”說著,還伸手朝著寬敞的落地窗指去。
紹淑芬自信的朝姜曜搖了搖頭:“不會的,你不知道姥姥是幹什麼的?我能比你姥姥本事差多少?這兒很乾淨,不會有髒東西的。你姥姥臨走之前向我提過你多年來愛做噩夢的毛病,可她對著卻沒有辦法。你自己仔細想想,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二姥姥循循善誘,姜曜不由得冷靜來來,仔細琢磨著自己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畢竟這二姥姥也是為佛門高人,說人家裡有鬼,那不是擺明了打人家臉呢?
姜曜猛地想起自己暈倒前受到了劇烈的磕傷,立馬起身下床,小快步走到床對面的梳妝檯前,對著梳妝鏡子左照右看,發現自己不但是不痛不癢,而且那淤青傷痕都沒有,甚至就連腦門上一點擦傷也沒有,可那是實實在在的人頭著地,咣噹一聲啊。
“曜子,該去洗洗臉吃點東西了,你們年輕人覺少熬夜可以理解,可是你這起的也忒晚了,剛到這裡,太累可以理解,以後可不許啦。”二姥姥拍著姜曜的肩膀,和氣的說。
“二姥姥,你剛說姥姥,她還給你說什麼了?”姜曜心中始終覺得彆扭,可一提到姥姥這出門在外唯一的親人,還是把話捯回去問。
姜曜毛毛躁躁,可此時的紹淑芬卻顯得安之若素:“曜子,姥姥讓告訴你的事,昨天都已經說了。”
姜曜聽這話,沒再接話茬,匆匆洗過臉後吃起了飯。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別管,這句話不僅是姜曜,是每個孩子從小到大都是聽了無數遍的話,姜曜壓著好奇心,不再過問。
“曜子,你邊吃,邊聽我說。”二姥姥坐在飯桌旁對餓的胡吃海塞的姜曜說。
“行,您說吧,我聽著呢。”姜曜頭也沒抬的說。
“你報志願就報咱這附近吧,以後回來也方便,對你也有個照應。到時候我再找找人,讓你直接進咱這一不錯的學校。”二姥姥說。
“行,都行。離近了也好回來看看您來。”姜曜埋頭吃著飯答話。
就這樣,姜曜就留在了長春。住在了這棟別墅裡,不但有著自己的大臥室,二姥姥還話高價錢給自己配了臺電腦。姜曜天天窩在自己屋裡和家裡兄弟打打遊戲,時不時的在阿振的陪同下逛逛公園商場之類的,也算是把這附近的認了清楚。
而這姜曜每天透過那扇大大的落地窗,看著數不清的豪車停在門外,然後從車裡出來的全是些達官顯貴,甚至更有些黑道的人。他們來這的時候,憂心忡忡,而走的時候幾乎全是笑逐顏開。總之,或看病或排憂解難,二姥姥總是手到擒來。
姜曜每次先接近一些,看個清楚明白,好知道這自幼不曾相見的二姥姥究竟是透過什麼修為,做的什麼勾當,可二姥姥有意無意間流露出的反感卻讓姜曜又一次打消了念頭。
二姥姥終究不是親姥姥,那看似金河的態度下,實則有著難以察覺的偽善。何況這說起來農村出來的姜曜,任憑自己發展的再好,也比不上這豪氣的有錢人。這層隔膜始終存在。唯一的好處就是物質方面,這十幾天來,二姥姥紹淑芬未曾虧待他。而那頭天遇見的女鬼,至此再也沒有見,怪事更是一無所有,無意間的姜曜更加堅定了這如幻似真的夢見。
客隨主便,客終究不方便。姜曜也知趣,打算明天報完志願後,就找事推脫離開。
說起這第二天的報志願,日進斗金的二姥姥竟為此歇業一天,特地請來教育界三四位關係不錯的專家,來給姜曜分析成績。
三人看著姜曜這可憐的分數,大風浪沒少經歷,此刻卻伸手擦起了額頭的汗。
“就這兒吧。”紹淑芬見三人實在難以定奪,伸手一指,選了一所離著不算遠的學校。
姜曜比這三人更為吃驚,畢竟自己的實力還是自己清楚,可不能趁著這麼多人,駁了二姥姥的面兒,只好連連答應。
三人走後,才好說歹說,勉強填了保底志願。
填完志願後的姜曜,對錄取通知的期待,遠遠勝過了高考。
“曜子,你放心,我雖然不如你姥姥,可這所學校,說去,我就能讓你去。”二姥姥滿臉肯定的說。
而真當志願出來,紅皮大信封下的通知結果,正是哪所東北吉林長春有名的專科。
姜曜此刻是萬分感謝這位神通廣大的二姥姥,可還是理智的道了別,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