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大狗熊?”鐵牛怒道。
“你說誰是紙老虎?”銅獅也憤怒的攥緊了雙拳。
他的鐵布衫已練得爐火純青,他一拳下去就能打死一頭猛虎,所以他絕不是紙老虎。
“呵呵!兩位一個是大狗熊,一個是紙老虎,自己都分好了角色,又何必還來問我?”小丁笑道。
“小丫頭嘴賤,老子看你是討打!”銅獅揮舞著拳頭,眼神中噴吐出來的卻並非怒火,而是另外一種邪惡的火焰,他恨不得用眼神將小丁的衣裙撕爛扯碎。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傷了和氣?”高夫人連忙上來打圓場道,“既然小丁姑娘說她能解決此事,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就算武功稍有不及……”
高夫人也在小丁身上仔仔細細地審視和打量,就好像在欣賞著什麼無價之寶,她的眼神忽然一亮。
“老身想,若是強盜來了,一眼看中的肯定是小丁姑娘,而並非翠蘭,所以,若是小丁姑娘願意,你和翠蘭莫不如調換一下兒衣服如何?”高夫人一展愁眉,她覺得自己的主意高明極了。
因為強盜山離此數百里,強盜們未必見過女兒。
就算有強盜認識女兒,寨主一旦看上小丁,又有誰敢掃了寨主的興?
“嘿!真是婦道人家!這種損人利己的主意,虧你想得出來?”高員外不悅的責備道。
“高夫人放心好了,就算不換衣服,強盜們也不會先挑小姐的,”小丁微笑道。
“小丁姑娘不要誤會,老身只是覺得,你比小女要有本事得多,別無他意……”高夫人臉一紅,終於囁喏著閉上了嘴巴。
“砰!轟隆!”
就聽大廳外一聲巨響,員外府的紅漆大門被人一腳踹飛,兩位寨主模樣的強盜,在幾個親信嘍囉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如入無人之境般,徑直走進了大廳。
“這裡誰是高小姐?快讓她過來跟老子走,老大在等著和她洞房!老子叫王猛,王八羔子的王,猛龍過江的猛,”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一屁股坐在大廳的一張太師椅上,用一雙豹眼環顧四周甕聲道。
實際上,除他之外,所有進來的強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小丁吸引了,彷彿完全忘記了這大廳上還有別的人存在。
豹眼壯漢問完話,忽然覺得大廳裡好安靜,安靜得有些可怕,讓他寒毛直豎,然後他才看到了小丁,一雙豹眼,立刻瞪得猶如銅鈴般圓。
“咳咳!老三,咱們是來求高員外下嫁小姐,又不是來搶親,你這麼粗聲粗氣的像什麼話?真是有失斯文!”一個青面長身,手搖摺扇的青年,斯斯文文的踱到了小丁面前,可惜他那雙餓狼般的色眼,早已出賣了他的斯文。
“來!上八彩聘禮!”摺扇青年一邊死死盯著小丁,一邊朝後面擺了擺手道,“來迎親怎能缺了禮數?”
有四名嘍囉魚貫而入,果真就將八彩禮物,用四個金盤託了進來。
——“鳳凰于飛“是一把藍田玉製的梳子,“鳳凰來儀“是一根金光閃閃的鳳簪;“吉祥如意“是一把金算盤;“乘龍配鳳“是一對綠翡翠的手鐲;“鴛鴦戲蓮“是一一副金碗筷:還有一把純金的剪刀,一面純金的鏡子,一把同心金鎖,一個合巹寶瓶!
“公子的禮數果然很周全,”小丁笑道,“可惜就是不知道小姐願不願意嫁給你家大寨主?”
“怎麼?難道姑娘不是高小姐?我花四顧今日倒是眼拙了,”花四顧故作驚訝的說道。
“呵呵!我若是小姐,情願嫁給花公子這樣的謙謙君子,風流雅士,”小丁微笑道。
“嘖嘖嘖!那真是妙得很呀!小生也正有此意,那姑娘就一起隨小生回好漢山如何?”花四顧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酥了,整個人飄飄然如在雲端。
“哦!對了,還沒問姑娘叫什麼名字?”花四顧眼神飄忽的問道。
“我叫小丁,釘在男人心上的一根釘子,花公子也可以叫我釘子,”小丁道,“花公子還沒問過小姐同不同意去好漢山呢,只要小姐願意我就願意,做丫鬟的,要常在小姐身邊侍候才對。”
“嗯!小丁,釘在男人心上的釘子,好名字呀!有趣有趣!”花四顧搖著摺扇晃著腦袋笑道,“至於高小姐,花某不必問,她一定願意去好漢山,就憑我大哥的文韜武略,尋常女子高攀都來不及呢!”
“二哥!好的貨色要先給大哥,這是規矩,某家看小丁的姿色比高小姐勝強十倍,所以該讓小丁做咱們的嫂子才對,”王猛的話大煞風景,氣得花四顧差點兒放屁。
“你們這群強盜在仁義莊為非作歹,忒也囂張,真拿仁義莊無人了嗎?”銅獅大吼一聲站了出來,手指花四顧和王猛痛罵道,“今日無論是小丁還是高小姐,你們這群王八蛋,一個都休想帶走!”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殺機陡然湧起。
“哈哈!王某認得你,你就是魏大彪,綽號‘銅獅’,”王猛大笑道,“聽說你的鐵布衫練得不錯,來來來!先和老子對上三百拳再說。”
局面突然失控,兩個猛人,如同兩頭下山的猛虎,各自揮舞著雙拳撲了上來。
更加詭異的是:銅獅驀地圈轉身子,左拳順勢砸向了小丁右邊的太陽穴。
就好像得到了某種訊號一般,鐵牛的右拳與銅獅的左拳交相呼應,捲起一陣凜冽的拳風,猛地砸向了小丁左邊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