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景隨便到了一個地方,就看到顧庭睿也在,這讓人無語的緣分啊。
他憋了憋嘴,想安靜一會來著,這下可怎麼辦?要離開這裡不?
正想著轉身離開,顧庭睿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說:“坐!”
於是兩個氣質非凡的男人就這麼坐在一個石頭墩兒上聊天。
“你認識梨兒多久了?”
“一年吧。”
“真巧,我也是。”
沈雲景看著他,之前他都是帶著面具,看不出表情,現在一看,他竟然看到他的眼裡如一片死海,眉宇之間盡顯愁緒,全身都籠罩在陰影裡,濃郁的化不開。
他很想問問他跟江梨是怎麼認識的,也想知道江梨失憶的那段日子他們是怎麼相處的,對於這一點除了當事人三個外,別人都不知道,沈雲景也就知道那段時間,她跟顧庭睿在一起,而且還失憶了,之後發生了什麼遇到了他們,僅此而已。
嘆息一聲,他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顧庭睿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之後,遞給沈雲景,他猶豫了一會,也拿起來喝了一口,也許是酒壯膽吧,他問:“你跟我弟妹是怎麼認識的?”
他說:“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沈雲景略微皺眉,這個開頭還真的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沒出聲打斷,靜靜的聽著。
“那天我難得晚上出宮,在外面遇到了伏擊,我解決了伏擊之後發現了她在偷看,我就過去找她,我以為她偷聽了我的秘密,正想著怎麼殺了她的時候,我就暈了,那丫頭救了我一命,還給我找藥材巴扎傷口。”
“她的眼睛很亮,大大的,像葡萄一樣,看起來特別的純真,可是與她相處了一晚才發現她可不是什麼純真的人,懟起人來一點都不嘴軟,一個大男人在她面前都得甘拜下風,實在說不過她。”
“後來我發現她開了店,做起了老闆,我出宮想去看看,看到你的弟弟...”說到這,他看向沈雲景,“你說,我跟她認識的場景這麼有特殊意義,而你弟弟當時裝瘋賣傻,出了事還得靠女人救,為什麼她當時眼裡就只有一個裝瘋賣傻的秦王殿下呢?”
沈雲景哭笑不得,他哪裡知道啊?
當時他跟父皇一起看見的,覺得這個女子挺仗義的,看四弟好像也挺喜歡的,他就跟父皇說,四弟難得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呢。
父皇當時也挺高興的,雖然知道裝瘋賣傻,可是四弟他府裡從來就沒有女人過,就連一些想要倒貼的都被他給直接扔了出去,有的太過分直接爬床勾引的都被送到軍營當軍妓了,到現在他軍營裡計程車兵都還在討論關於被四弟送到軍營裡來的女子。
他對女人的排斥可不是隻是說說的,而是直接要命的。
所以,當時四弟願意接近江梨的時候,可把父皇給高興壞了。
“也許這就是緣分。”
顧庭睿沉默了,盯盯的看著沈雲景,愣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