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沒有想到,出去歷練了十幾年,曾經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兒子回來以後整個人大變樣,連陛下都對他誇獎不斷,一躍成了寧昌侯府光宗耀祖的頂樑柱,甩他前後幾個鬥雞摸狗的兄弟幾條街。
寧昌侯府經過幾代蹉跎,已漸入勢微,如今眼瞧著,整個侯府的輝煌都要靠沈夜一個人挑起,老侯家心裡別提多著急。
人說,娶妻當娶賢,妻子娶不好,就是一禍水,男人在外頭再怎麼拼命也沒用。
所以,沈夜的婚事就成了老侯爺的心頭病。
近來,也不知道老侯爺哪裡聽了一耳朵,道是皇后娘娘有意替長樂公主相附馬,老侯爺那叫心裡一個咯登,以他家三小子這儀表堂堂的模樣上,可千萬別被皇后看上了眼。聽說溫皇后可是當眾誇過他家三小子,還是在長寧公主回宮洗塵宴上親口說的,什麼青年俊傑相貌堂堂上上京出了名貌美,聽聽,這簡直是看女婿的口吻啊。
不是老侯爺嫌棄,只要一想起那飛揚跋扈的長樂公主,老侯爺就心塞的恨不得沈夜長成個豬八戒。他還想多活幾年,要是因為沈夜貌美娶回長樂公主那個祖宗,老侯爺幾乎可以想像接下來府裡會是怎樣雞飛狗跳的生活,想都不敢想。
為了不讓溫皇后將毒爪伸向他家老三,老侯爺近來對相親無比的積極,各方媒人送來的畫相疊起來足有一尺來高,最後他選中了大理寺卿的閨女,據說要才有才,有貌有貌,家世也不錯,他爹又是個實權官,以後跟錦衣衛一聯合,簡直不要太完美。
誰知沈夜這小子死活不開竅,畫相瞄了一眼,就說沒緣份沒想法,氣得老侯爺差點當場去世。
那這個姑娘不合適,總有合適的姑娘吧?乾脆一整疊畫相都往他面前一堆,誰知沈夜看都沒看一眼,原封不動的退了回去。被逼得急了,倒是吐了口風,只說心裡有人,任何姑娘都看不進眼裡。
老侯爺就追問,到底誰家姑娘啊?給個準信,他也好去安排。
誰知沈夜又死活不開口,只說自己心裡有數,等事情結束後再跟大家細說。啥叫事情結束?難道女方還攤上了什麼大事?
老侯爺心裡那個愁啊。
可急也沒辦法,沈夜油鹽不進,現在連侯府的門都懶得回,天天住在都撫司。
其實,對於溫皇后的動作,沈夜也有所耳聞,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舉動,畢竟,他的確想當溫皇后的乘龍快婿。但他看中的是長寧公主,而不是長樂公主。
所以,突然收到飛雲宮的請貼,沈夜實打實的震驚了。
他幾乎沒跟長樂公主打過交道,所以飛雲宮突然下他貼子,讓他不得不往自個兒的私事上想。
他在都撫司揹著手轉悠了好幾圈,最後決定先探探風頭再說。
相對於沈夜肚子裡的翻天覆地,花淺則是毫無影響。
她一大早就跑來飛雲宮蹭了早膳,又被長樂公主拉著八卦兮兮的打聽了一番她是如何跟沈夜看對眼的經過。
這也怪不得長樂公主太八卦,不同於花淺覺得身邊的人緋聞纏身的快樂,長樂公主沒有半絲覺悟,她自己沉浸在對薛柒一團亂麻的思緒中完全不知怎麼解決。是以,逮到一個跟她一樣有戀愛煩惱的花淺,長樂公主覺得應該互相學習學習。
對於沈夜,長樂公主從前沒怎麼關注過,只記得偶爾聽母后在耳邊提及,什麼前途不錯人品不錯行事不錯,哪哪都不錯。
沈夜有沒有出錯關她什麼事?
母后簡直莫名其妙。
花淺很煩惱,可她能怎麼辦呢?
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彌補,畢竟,以後她還想借著這個理由讓長樂助她出宮出去浪呢。
錦心現在是指望不上了,花淺決定還是再相信長樂一回。
“皇姐,你是從什麼時候看上沈指揮使的?”
什麼時候看上沈夜?呵呵,這輩子都不大可能。
“唉呀,就是上次頭回進宮那次嘛。”
聽花淺這麼說,長樂想了想,忽然記起一件事:“喔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回父皇替你辦的洗塵宴上那次?我聽說過,你當時看他還看傻眼了是不是?聽說母后還打趣你們,說什麼沈夜一出現,就勾走小姑娘的魂。”
若是可以,花淺很想跳起來噴她一臉。什麼勾走小姑娘的魂,溫皇后只說:沈指揮使青年俊傑相貌堂堂,上上京出了名的貌美,姑娘家第一次見到,一時失了神也是常有的。
不得不說,溫皇后用詞還是相當精確的,花淺何止是失了神,她當時都快嚇癱了好嗎?
“母后說笑的,長樂,咱們換個話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