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珊一直送出了大門以外,然後站在臺階上看著趙崖的遠去,心中突然覺得滿是寒涼。
如果連這位名滿郡城的趙少俠都查不出幕後真兇,追不回這批布料的話,那等待寧家的就只有傾家蕩產這一條路了。
站立片刻之後,寧珊神情黯然的轉身回去了。
可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轉身回去的時候,趙崖已然停住腳步,然後拐入了一條小巷之中。
雖然在外人看來,今晚的趙崖可謂一無所獲,除了在庫房轉了圈外就是在寧家見了見寧珊的父母,然後問了些沒啥營養的話。
可只有趙崖自己明白,在見到那位寧夫人後,自己心中那隱隱約約的懷疑便已經得到了驗證,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證據罷了。
以趙崖如今的實力,已經不必再像之前那樣靠夜行衣來遮掩行蹤。
已至登峰造極境的斂息術一旦施展,別說普通人,哪怕跟趙崖同級的武者,不仔細觀察的話也休想發現。
腳尖輕點地面,然後趙崖便無聲無息的飛入了黑暗之中。
幾個縱落,趙崖來至了永盛布莊的後院。
剛才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暗暗記住了這裡的佈局。
寧山峰住的是正房,而在正房後面還有兩處院落,那裡應該便是女眷所居之地。
趙崖先落至正房的屋簷之上。
此時屋裡還亮著燈,並傳來說話之聲。
趙崖側耳傾聽。
只聽寧山峰先咳嗽了一陣,然後氣喘吁吁的說道:“珊兒,你覺得這位趙少俠能幫咱們找到幕後真兇嗎?”
沉默片刻後才聽寧珊說道:“我也不確定,但看今天的樣子,他似乎也沒找到什麼頭緒。”
“唉。”寧山峰長嘆一聲,“其實早就該想到的,這位趙少俠雖然功夫不錯,頭腦也有,但這次的事過於離奇,哪裡是短時間內便能找到頭緒的。”
“這也是我寧山峰命中合該有此一劫,只是連累了你啊。”
“父親……。”
“不必說了,我已經想好了,明天若是再找不到頭緒,那你就帶著布莊的錢財遠走高飛。”
“可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布莊不就徹底完了嗎?”
“你以為你不走咱們布莊就完不了了嗎?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活夠了,到時候大不了一死了之。”
“可你不同,你還年輕,而且還沒許配人家,若是留下來,我怕你再被歹人惦記上啊,畢竟……那對咱們寧家下手的人可是一直沒現身呢。”
趙崖聽了暗自點頭。
不得不說這寧山峰不愧是馳騁商場多年的老江湖,頭腦確實清晰。
至少這點就看得十分透徹。
此時寧珊還想說什麼,寧山峰說道:“不必多說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趕緊下去休息吧。”
“是!”
寧珊只能應了一聲,然後起身離開了。
出得門後,她失魂落魄的往後宅走去。
寧珊住在西邊那處院落,東邊自然便是那位寧夫人所居之處了。
趙崖目送著寧珊的背影進了西院,然後轉頭便去了東邊。
此時這處院落的房間窗戶都黑著,似乎人已經睡下了。
趙崖悄無聲息的落在房簷之上,慢慢挪動著腳步,同時細細傾聽著。
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