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千絕與盧冠辰聽罷心裡同是一驚,不過臉上倒是沒有顯示出什麼,前者忽然笑了,“我有個疑問,你為何不殺我?”
情天還沒有回答,懷中的龍三露出了可愛的小腦袋,“他就是個膽小鬼,除了必要的靈獸之心獲取,不是情況緊急不得已而親自動手,平時他連個螞蟻都不敢踩,踮著腳尖躲著走。”
肖千絕聽聞青兒同步給自己的一名女性元英化身為靈貓,所以不感覺突兀,盧冠辰倒是有些好奇,“小貓咪,你是剛才的那個美女?”
龍三看都沒看他,高傲道,“等三娘我養好了傷,一箭之仇我必百倍償還。”
“你當人時我都不怕你,現在變成了畜生,你覺得你的威脅有用嗎?”盧冠辰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肖千絕無奈的搖了搖頭,出聲打斷了盧冠辰和龍三的爭吵,摘下了眼鏡,雙眼陡然睜開,左眼似有銀光流轉,目不轉睛地盯著情天,“你們的組織,就這麼在意我嗎?”
望穿三界!見多識廣的情天對這一招再熟悉不過了,畢竟他與肖千機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
“只是那位大人在意肖大公子而已,肖大公子可能不清楚,肖千絕這個名字早就出現在了兩千年前的預言古籍裡,這對組織的計劃有很大的阻礙。”情天倒是沒藏著掖著,“不過天這次來長春城,目標並不是肖大公子。”
肖千絕能感覺到懷中的青兒此刻肌肉緊繃,他不留痕跡隔著衣服捏了捏青兒的爪子,示意她不用緊張,“就因為這個,肖千機不惜害母弒父,甚至想殺了我?靈雲兒不惜和他親叔叔翻臉?你們組織真是有夠迷信的。”
情天沒有接話,龍三倒是陰陽怪氣道,“肖千絕,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這歲數也不是小孩了,才到元破,真以為自己很天才嗎?要不是為了透過你引出那名妖女,我們……”
“夠了,沒有必要和肖大公子講這麼多。”情天用手將龍三的嘴捂住,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這一杯,天該告辭了。”
肖千絕剛想從這隻看起來不太聰明的貓嘴裡套些話,當他聽到引出魔女幾個字時,大概就猜到了和青兒有關,誰成想情天也不是傻子,知道說不重要的,重要的根本不透露,直接打斷了接下來的關鍵資訊。
“上一次,你沒有傷害吳院長和思雨的性命,我記著呢,這一次,我也不難為你。”說罷,肖千絕帶上眼鏡,左眼的銀光漸漸弱了下來。
情天似乎猜到了肖千絕的想法,他淡淡一笑,“一直覺得肖大公子和天是一種人,既然如此,天也就不用維持那個術了。”
只見他一隻眼底忽然升起幾縷黑煙,望向一旁靠著牆的江畫扇,“反膜術,解。”
肖千絕不解的看著情天,不知道他在搞什麼把戲,情天站起身形,從懷中取出一個玉匣子,開啟蓋子,從中扣出一坨漆黑的藥膏,走近江畫扇身邊,蹲下,將江畫扇的裙襬拉開,將弩箭拔出,藥膏均勻塗抹於傷口處。
“藥膏天就不帶走了,想必那位也用得到。”情天指著已經失血過多昏迷的葉天璇,“天無意間聽到這位小姐和她的哥哥說起要為你效力之事,故在她身上施了反膜術,原本是想在肖大公子身邊安插一雙眼睛。”
情天臉有些因為害臊而發燒,“雖然天想走,憑那兩位元帝留不住我,可是如此行為,倒是落了下乘。”
隨著江畫扇的反膜術被解除,她頓時感到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原本熱鬧的酒樓原本人聲鼎沸。
可是現在食客們都已經不知所蹤,房頂漏了個大窟窿,木屑碎瓦片還有沙子隨處可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眾多御林軍,馮波亭和葉天璇也在其中,自己的大哥不見了蹤影,那位自己傾心多日的公子,此時他正在與盧冠辰還有一個氣質陰柔的青年說著什麼。
她甩了甩頭,這才感覺到自己小腿傳來鑽心劇痛,“到底發生了什麼?”
肖千絕看著盧冠辰,意思是你作為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你解釋啊!
盧冠辰則看著情天,意思是你不來沒有這麼多事,你去解釋!
情天看了看江畫扇,見她原本俏麗的小臉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心中也有些自責,本來一個挺好的姑娘,自己還想要利用她,想到這裡,他深深鞠了一躬,“江小姐,對不起,今日天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只要你遇到麻煩,天必出手相助。”
江畫扇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是她見情天如此鄭重承諾,心裡多少有些歡喜,微笑道,“那畫扇就先記住先生的話了。”
情天衝著肖千絕與盧冠辰拱了拱手,“肖大公子,以及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兄弟,天這就告辭了,下次再見即為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