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牆樓上拐角處的容輕輕亮出了手裡頭的彈弓,對著一群女眷和孩子們說道:“不用打人,打人容易打不中,他們可能還會察覺。”
王家的夫人嚥了一口口水,面色蒼白地將自家孩子摟進了懷裡面。
容輕輕趕緊接著道:“我們就打馬,打馬的關節處,那馬一跪,上面的人就沒辦法了。”
那王家夫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手裡握著彈弓還有點發抖。
事情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王府外忽然出現了不少人,領頭的正是這位縣令夫人,後面的則都是臨源城的百姓。
王夫人聽他們說了之後,當即王老爺便拍板要過來幫忙,而後容輕輕又讓人將家裡的彈弓都帶了出來。
他們王家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自然是要什麼給什麼,這彈弓不說十個也有一百個,當下全部都奉獻了出來,然後再加上各家各戶湊的,每個人人手一個。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用彈弓打跑敵人。
王夫人就算是已經站在了城牆上,但還是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但是聽到了那土匪頭子說要殺人,再加上他們知道的土匪的陰謀,這個時候躲已經沒法躲了,只能往前衝。
“我會努力的!”王夫人握著拳頭道,為了家裡的孩子,她必須往前衝。
容輕輕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領著幾人暫時分開來,而後開啟荷包摸出石子。
“打一下不管打不打的重,都先躲起來,小心點沒錯。”容輕輕不放心的又吩咐了一下之後,望著後面的李蒙和趙秦氏。
李蒙拍了拍藥箱道:“放心吧。”
要是出現傷者,他第一時間衝過來。
他和趙秦氏負責城牆上,而林家藥鋪則是負責下面的百姓,分開工作。
容輕輕眯著眼,利用凸起的一塊石頭望著那些舉著火把要往前衝的人,眸光一動,打向中間的火把。
餘琦正握著火把,面色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上次他們過來騷擾的時候,無功而返不說,他還受傷了,足足養到現在才好,一聽說要攻打林源縣,他爬都要爬過來。
就算現在一片混亂,但是那些百姓是抵抗不了多久的,等他們衝進去之後,一定要將傷他的人碎屍萬段,再將這整個林源縣徹底控制起來。
正胡思亂想著的餘琦忽然聽到一聲低喝,似乎是在喊他,下一刻他手腕一麻,火把忽然掉落。
滾燙的火焰瞬間掉落下來,燙到的馬屁瞬間邁開蹄子,嘶鳴一聲後,立刻亂躥亂撞起來。
本身通往林源縣的這條官道就不算很寬,兩輛馬車相反方向走若是遇到的話,都要小心避讓,如今這大隊人馬趕來聲勢是有了,但是捱得也十分近,再加上餘琦正在最中央的位置上。
所以他的火把一掉,中間一混亂,立刻影響到了四周圍的其他所有人。
“陸夫人,好手法!”王夫人感嘆一聲,也學著容輕輕開始打彈弓。
其餘人有樣學樣,就盯著馬匹的關節還有火把打,一時間,無數石子夾在箭矢中間飛掠過去,將混亂逐步擴大,讓那群人自己先亂起來,再也不敢胡亂動手。
韓一全面色難看至極,揮刀斬開箭矢之後,忽的眸光一凝。
“他們射箭的速度是不是變慢了?”
一旁的趙安揮刀斬斷了幾根道:“是,變慢了!”
韓一全哈哈大笑,說道:“天助我也,這群刁民膽敢與我鬥!真是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