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望著那碗賣相不算好的面,低頭嚐了一口後,嘴角含笑地望著陸承言。
“味道不錯。”
陸承言笑著,也低頭吃了起來。
吃完早膳後,容輕輕便換了一身簡便的裙裝,和陸承言一同出了府衙。
山匪問題解決之後,整個林源縣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路上叫賣的小販,挑著擔子過來賣菜的農戶,還有閒暇出來逛街的百姓,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陸承言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容輕輕小心避開主要街道,從一旁的小道一路奔至了城門,在讓守衛開啟城門之後,離開了林源縣。
徐徐的微風拂來,吹拂在人的臉上,讓人整個身心都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容輕輕就是這樣,閉著雙眼,靠在陸承言的懷裡,任由那微風拂來,整個人十分愜意。
隨著這微風來的,還有路邊野花的清香。
野花順著這條道路,一直開到了盡頭,就像是兩條黃色的緞帶一樣,只一眼望過去,便覺身心舒暢。
陸承言湊前吻了一下容輕輕道:“這麼開心啊?”
容輕輕緩緩睜開眼睛,開心地笑道:“無論是從京都還是來這林源縣,總是被困在一處地方,出去遊玩的時候可不多。”
陸承言微微垂眸,勒了一下韁繩,放緩了速度。
“那我們慢慢走。”陸承言說道。
容輕輕抿唇一笑,靠著陸承言道:“反正時辰還早,就慢慢走。”
陸承言雙臂環繞著容輕輕,有些自責的低聲道:“以後我們多出來散散心。”
容輕輕扭過頭,望著陸承言的如墨一般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我想我們大概是因為年輕,所以瑣事纏身,若是像娘和徐先生那樣的年紀,大概我們就能到處遊玩去了。”
“也不必真等到那年紀。”陸承言說著,忽的壓低了聲音道:“等到太子繼位就差不多了。”
容輕輕笑出了聲,說道:“幸好我們這邊是路邊,左右四下都無人,也不擔心隔牆有耳。”
陸承言毫不在意地說道:“就算隔牆有耳又如何,我可不是袁將軍那般性子,敢聽我的牆角,我可是不會放過的。”
容輕輕嗯了一聲,靠在了陸承言的懷裡道:“估計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但是誰也不敢說出來。說不定陛下也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整個人充滿了無力感,說不定會更加憎恨年富力強的太子。”
“但是他除了太子已經沒有別人了,也找不出一個競爭者出來。”陸承言輕輕地夾了一下馬肚子,緩緩往前走著。
“以往奪嫡,總是幾個兒子輪番鬥,皇帝老兒就這麼看著,等著贏家勝利,自己也到了最後的時刻。但是誰曾想到他這幾個兒子,一個比一個能作妖,而他自己也差點被毒死。”
容輕輕說著,搖了搖頭。
或許正是因為差點被毒死,所以陛下才那麼想將權力握在自己的手裡。
也就是說,他誰也不信。
“現在這個境地無論對誰都很尷尬。”陸承言搖頭道:“說句不好聽的,太子必須夾起尾巴做人,儘量不到陛下跟前去,但是事實沒法改變,陛下該忌憚還是忌憚。”
“所以就算是夾起尾巴做人也沒有。”容輕輕說道。
陸承言輕應了一聲。
走過這條野花盛開的長道之後,一拐彎便是一條寬敞的官道,地面平整,沒什麼石子,可容納三輛馬車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