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陸承言是真的將容輕輕當成了手不能動的人了,連基本的洗漱都要幫忙,在容輕輕婉拒了之後,還是一臉擔憂之色地望著容輕輕。
直到容輕輕讓他看著自己確實可以,這才算是結束。
然後就是吃早膳。
花兒沒事,但是府裡頭的人卻都被連累了,趙秦氏過意不去,早早地便起來做了一大桌子的早膳,連點心都十幾種,看得人眼花繚亂。
正在糾結要吃哪些的容輕輕,被忽然遞過來的勺子驚呆了。
“輕輕,我餵你。”陸承言說道。
容輕輕:“不用了……我右手是好的。”
“那也不要亂動。”陸承言蹙著眉,一臉擔憂,容輕輕終究是沒有再說出拒絕的話來。
但是一旁的其他人,都在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得快要憋不住的模樣。
“楚玉,你別動,你昨天搬石墩子辛苦了,我來餵你。”趙南昱故意大聲地說道。
楚玉拿著手帕,哎呀一聲道:“不用了,我手是好的。”
“那也不要亂動。”趙南昱立刻嚴肅地說道。
陸承言佯裝生氣地瞪了趙南昱一眼,緊接著自己也不由得笑出了聲,說道:“你們趕緊好好吃飯,有這時間編排我,不如想想怎麼把林源縣被安插進來的人揪出來。”
陸承言此言一出,飯桌上頓時嚴肅了許多。
因為按照林晟的說法,他們的滲入是一點一點開始的,他不是第一個在林源縣站穩腳跟的,那他自然也不是最後一個。
先前林源縣的城牆雖然薄弱,但若是沒有人做內應,這城牆也不一定能被破開,山匪也不一定可以進得來。
這樣的人若是繼續留在林源縣內,肯定是巨大的安全隱患,畢竟這些人都不可控,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下次再跟別的人勾結。
所以,就算可能出現並肩作戰的百姓,但是陸承言還是堅持要查下去,查清楚。
袁朗放下碗筷,微微擰眉開口道:“這不好查,萬一一個不小心,那就是懷疑百姓,對百姓的不信任。那到時候就算是查出來了些人,也會導致百姓對府衙的不滿。”
陸承言自是知道這件事真要鬧大可能會引起一系列的負面影響,甚至會將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威望,一拳打碎。
但是他沒辦法,這個必須要查,否則他寢食難安。
“可惜,誰也不清楚這些人的名單,甚至他們山匪自己也不知道。”容輕輕無奈嘆了一口氣道,她現在和陸承言一樣的為難,因為他們府衙裡也有這樣的人,還不知道該以一種什麼方式調查。
“查這件事沒有什麼萬全之策,只能想到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好的辦法,要麼,就乾脆說明情況吧。”趙南昱說道。
“那樣容易引起百姓們的相互猜忌,也不是好方法。”容輕輕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