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上去之後,立刻望著容輕輕說道:“放心吧,就在下面。”
容輕輕立刻點頭,忍著哭腔道:“袁將軍,辛苦你了。”
袁朗擺了擺手,沒有多言,而是立刻加入送水的隊伍,加快了速度。
慢慢地水汽越來越多,撲上來的熱氣,似乎已經可以接受了,但是袁朗知道,那地面依舊是駭人的,必須還要有更多的水。
而且現在鎖鏈還不能放下去,否則溫度一旦升高,這鎖鏈立刻發燙,要是抓住,鐵定要燙掉一層皮。
但若是換布做成的繩索,就怕被火點燃,到時候從高處墜落,更加危險。
所以目前,他們只能加快速度,並且祈禱陸承言可以撐住。
終於一刻鐘之後,袁朗大喊了一聲道:“放鎖鏈!”
容輕輕立刻緊張地走了過去,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個洞口,心跳越來越快。
將近十根的鎖鏈被全部放了下去,因為袁朗發現除了陸承言以外,還有其他人,雖然知道是山匪,但是此時此刻見死不救,他做不到,所以便多放了鎖鏈下去。
上面每個鎖鏈都由十個將士攥住,只要一有動靜,就立刻加快速度往上拉。
而其餘的人,還是在繼續打水,務必給此處降溫,讓他們跑過來的時候不至於被燙傷。
就在這時,其中幾條鎖鏈忽然動了起來,將士們心中一喜,立刻繃緊了身體,加快往上拉。
容輕輕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只記得一個分外狼狽的人上來之後,立刻奔向了她,將她一把抱住,而她卻顫著手不敢亂動,一直哭個不停。
“輕輕,我回來了。”陸承言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微微閉著眼,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容輕輕的嗓子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低低的一聲嗯,像是從狹小的喉口處,擠壓出來似的。
但是嗯了一聲之後,容輕輕整個人立刻感覺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的夫君終於回來了。
“你手受傷了,哪裡受傷了。”抱過之後,陸承言忽然想起來了袁朗的話,當下立刻緊張地望著,待看見容輕輕有些不自然垂落的左手的時候,心中一陣緊張。
“撞到哪裡了,疼不疼。”
陸承言說著,又看到了容輕輕手上,還有臉上的傷,當下更是一陣心痛。
容輕輕微微一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道:“我不疼,倒是你,你的嗓子都啞了,身上還有哪個地方受傷了嗎?”
“沒有,多吸了點菸,嗓子有些難受,身體沒受傷。”陸承言為了讓容輕輕放心,還張開雙臂轉了一圈。
殊不知這個動作實在是太搞笑了,袁朗和眾將士們就看到一個衣服黑乎乎,臉也黑乎乎,頭髮還燒焦了不少的怪人,站在原地轉圈,看著十分的滑稽。
一瞬間,大家忽然都笑出了聲。
陸承言循聲望去,直到看到袁朗笑得直不起腰來,才有空打量自己,當下立刻捂住臉,哀嚎了一聲。
“我的一世英名……”
劉義眼含熱淚,上前走了幾步,靠近陸承言說道:“陸大人你放心,今日你所做的一切我們林源縣的百姓都看在眼裡,雖然你現在燒得跟炭一樣,但是你在我們的心中依舊是乾淨的,純潔的!你是個好官!好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