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揉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陸承言也緩緩坐直,眼裡醉酒的迷離之色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林嬸嘴唇顫抖著說道:“你,你剛剛說什麼?”
“帶著那些人上山的那個村民死了,說是不小心掉進了獵戶的陷阱裡,現在村民們已經想辦法把他弄出來了的,但是已經……已經沒氣兒了。”趙南昱嚥了一口口水說道。
他當時是好奇湊近看了一眼,頓時一張滿臉血汙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嚇得他心臟一停,好半晌才白著一張臉回過神來,然後就立刻來報信了。
林嬸急匆匆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平地摔倒。
楚玉眼疾手快往前衝了一步,趕緊將人扶住了:“林嬸!林嬸!”
“是,是小滿啊,是小滿啊!他家孩子才剛滿月啊……”劉嬸無力地癱倒在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那一刻,濃烈的悲傷籠罩了這個了這個院子,林嬸哭喊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整個村子都瀰漫在了一種悲傷的氛圍中。
沒有人開口說話,所有人都是心口一滯,那一口氣就像是堵在嗓子眼,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承言握住了容輕輕的手,微微扭頭望了過去,那眼裡是容輕輕從未見過的狠絕。
“夫君……”容輕輕輕聲開口道。
“都怪我啊,怪我啊,我為什麼要讓他上去啊!怪我啊,怪我啊……”林嬸悲痛的哭喊著,那一瞬間周圍的人都不禁紅了眼眶。
“不怪你,怪那些非要上山的人,這山都多久沒出問題了,還上去做什麼!還派那麼年輕的人上山去做什麼!”楚玉咬著牙罵道。
林嬸的痛哭聲一止,然後立刻抓住楚玉的手,雙眸漸漸變得兇狠起來:“楚姑娘,你說得對,這山都多久沒出問題了,還上山做什麼!”
這時,外面又有一聲腳步聲靠近,趙南昱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招呼陸二陸六進到了院子裡,站到了陸承言的身後。
水楊村的村民走了過來,和楚玉一起將林嬸扶了起來。
“小滿他爹,怪我,怪我啊。”林嬸緊緊抓住眼前人手,悲痛欲絕的喊道。
林山擺擺手,痛苦地說道:“不怪你,是山神又發怒了,山頂塌了一塊,然後連累了幾人滾下來了,小滿,小滿他運氣不好……”
楚玉一愣,然後立刻看向容輕輕。
容輕輕抬眸掃了一圈那些村民,見來的人似乎都認定了是山神發怒,一個個痛苦萬分,卻沒有對那些上山的外人有什麼控訴,便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了。
陸承言這時忽地站了起來,趁著一身的酒氣喊道:“山神發怒?哪裡塌陷的,有人去看過嗎?正好滾到陷阱裡,一個對山上那麼熟悉的人不會自救?會滾到陷阱裡!”
容輕輕趕忙拉住了陸承言,然後一邊道歉一邊說道:“他喝多了,不好意思啊。”然後立刻將他拉回到位子上,死死的摁住他,同時雙眸緊緊的盯著他,眼神裡有一絲絲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