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一時間沒有任何人說話。
好半晌後,尹盛才緩緩開口道:“罷了,我們現在又能如何呢。”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直接遞給了陸承言。
陸承言沒有接信,而是奇怪地望著尹盛。
尹盛又往前遞了遞,示意陸承言接下。
陸承言望了眼容輕輕,然後接了過來,直接拆開看了一遍之後,遞給了一旁的容輕輕。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陸承言直接望著尹盛問道。
容輕輕快速掃了一眼,微微擰著眉,又細看了一遍。
“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你入朝為官。”尹盛說道。
陸承言乾脆地拒絕道:“不用了,我不喜歡官場。”
尹盛無奈勸道:“若是以前,上頭有個宋雲峰你要說你不喜歡我倒也能理解,但是現在朝堂上下一片清明,又有我和你爹在,你怕什麼?”
“我是怕麻煩,我好好地做我的生意不好麼?”陸承言說著,轉頭望向容輕輕,他才不要進官場呢。
“夫君,你的世子之位已經拿回來了,你早晚要進官場的。”容輕輕有些無奈,但也只能實話實說。
陸承言拼命搖頭,還是想要拒絕。
容輕輕只好走到他身邊,說道:“這信的內容我看了,看似是太子在說,但我想其中也有陛下的意思,否則就憑你認識的那位太子,他會在這個時候把你扯進來嗎?”
陸承言一時有些無言,他認識的太子絕不會如此,最多隻是商量著來,不會硬要他入朝為官。
“陛下何必如此?我能有什麼大用嗎?”陸承言一攤手,十分無奈。
容輕輕笑了道:“不是你有沒有什麼大用的問題,而是這次你幫著太子平定叛亂,這功績有目共睹。陛下是在擔心,所以要你進朝堂,也是方便看管你而已。”
容輕輕此話一出,尹盛和陸承言齊齊望著她。
“說得太直白了一些嗎?”容輕輕笑問。
尹盛微微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也不算是直白,更直白的說法是,擔心陸府的勢力和實力。畢竟現在的陸府姚巖在兵部,文遠在邊境,姜芸的未婚夫又是狀元爺……你們的人脈關係已經越來越錯綜複雜了,陛下擔心也是正常。”
尹盛說罷,微微嘆了一口氣,雖說知道帝王之心難測,但到此時,還是會覺得心寒和害怕。
不過,那是皇帝陛下,做臣子的只要忠心耿耿便好。
陸承言蹙眉道:“所以無論我願不願意,我也必須入朝堂。”
容輕輕乾脆點頭,說道:“與其讓他找個由頭給你找點麻煩,不如你自己自覺進入朝堂,受他管理。”
陸承言抿唇好半晌,但最終也只能咬牙點了點頭。
那畢竟是皇帝,聖意他們豈能違抗。
尹盛嘆了一口氣,起身道:“如此,我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