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簡單吃過午膳之後,便各自回去休息了,反正現在林源鎮除了山匪之外,都沒什麼大事。
早晨陸承言找那些捕快們瞭解了一些事情之後,便跟著這些捕快找了幾處地方,石料什麼的都問了價格,連定金都付過了,勢必要將城牆加固。另外守衛還有捕快遇匪不出,這是大忌,不過念在先前的一些情況,陸承言決定既往不咎,但是這俸祿還是要罰半的。
從目前看來,陸承言早上就做了這兩件事,結果卻直接忙到了正午,而且吃過午膳之後又覺得,他好像什麼都沒做成似的。
容輕輕本想跟他提一提花神觀的事情,不過見陸承言心情低迷,便只好拉著他回了主院,沒有去書房。
主院裡,院門一關,搬著一個寬大的躺椅出來,二人便隨意躺著,一邊抬頭看看雲彩,一邊望望身邊的鮮花。
林源縣山好水好土也好,這院子裡長著的月季已經打了不少苞,還有的已經盛開,十分美麗。
“石料大概明天下午就能送到城門口,但是所需要的太多,而人又太少。”陸承言說著,不禁側著身子將容輕輕抱進懷裡,磕在容輕輕的肩膀上,一副頭疼的模樣。
容輕輕憋著笑,誰能想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有這樣的一天。
“貼告示了嗎?”容輕輕問。
陸承言蹭了蹭容輕輕的肩膀,低聲道:“貼了。”
“你在這裡待著,不擔心萬一有人要來?”容輕輕故意打趣道。
“前頭劉義守著,若是有人來,不論年紀大小,能做多少活都一律留下,反正修城牆缺的就是人,老子又不是給不起錢。”陸承言低聲道。
容輕輕微微扭頭,手撫上了陸承言的臉頰。
那個時時刻刻要保護她,也衝在前面的人,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時候,這個時候容輕輕覺得自己好像也可以保護回去。
“先來多少人不打緊,反正知道我們是在修城牆就行,慢慢來,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的。城牆守護的是他們,他們那麼害怕山匪,又不敢與山匪為惡,自然會想著修一座又高又穩的城牆。”容輕輕說道。
陸承言心想也是,便也就沒那麼擔心了,將深埋的頭抬了起來,望著容輕輕,粲然一笑:“夫人說的對。”
“關於山匪你有沒有仔細問,若都是昨夜那種……窩囊廢,那實在是沒必要這麼怕。”容輕輕蹙眉說道。
陸承言點了點頭,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劉義說先前的山匪不傷人,但是昨晚的卻為了搶東西,差點傷人。以前的山匪騎馬飛奔而來,面色冷峻,直奔各家各戶,搜刮一番之後就走。昨日的,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也不知道哪家有好東西,直接硬闖硬搶。”
容輕輕聞言微蹙了蹙眉道:“以前就沒有搶東西與人起了爭執傷人的?”
陸承言立刻擰眉道:“有,就那一次傷了人,還傷得十分重,後面其他人就知道了,別跟他們爭執,命最重要。”
容輕輕聽罷冷笑了一聲,說道:“山匪就是山匪,說什麼不傷人的蠢話,不過是看這些百姓乖巧不敢鬧事,自己也沒必要擔上殺人的惡名,所以搶了就走。”
陸承言微一點頭:“正是如此。”
“不外呼是先前的厲害一些,後面的這些都很窩囊罷了,山匪的本質是不會變的,都是惡徒……對了,信送出去了嗎?”容輕輕問道。
陸承言面色難看地微微搖頭道:“沒送出去,也送不出去。”
先前其實還是可以的,不然那縣令也沒法上奏摺辭官,但是現下卻是不行了,因為剛遇到了山匪,誰也不敢冒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