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雲水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計劃剛開始,便莫名被扣了一個前朝餘孽的帽子,還未曾解釋,便已七竅流血,這下更是無從反駁。
而陸承言對於陛下的果斷還是很感激的,因為再耽誤一刻,這罪名便扣不上去了。
陛下對於前朝那是恨之入骨,稍微有點動靜就一定會徹查到底,所以陸承言等人也算是冒了大風險。
後面的,便是做做偽證,似真似假,拖延時間。
現在已經不是正大光明你來我往動手的時候了,爭儲已經到了明面上,私底下捉住一點小問題都發難的不少,而他們只是將目標放在了梅雲水的身上。
一場觀星的鬧劇忽然收場,蕭正德面色難看,幾乎是沒有任何停留便立刻離開了。
等皇后娘娘和楊貴妃陪同一起離開之時,三皇子忽然開了口。
“皇兄好計謀。”
蕭雲璟眉眼微抬,泛著冷意。
“皇弟為何覺得是計謀?這梅雲水是前朝餘孽,混進皇宮意圖對父皇不軌,結果今天被陸世子當眾揪出,這是在保護父皇。”
“皇弟如此說,難道是因為和這梅雲水私底下交情甚篤?”
蕭昱表情一收,面色微寒地望了一眼蕭雲璟後,立刻大步離開。
沈雲雨微微蹙眉,快速地望了一眼蕭雲璟之後,又抬頭看著那已經走遠了的身影。
“姐姐,我扶著你,咱們回去吧。”楊柔柔輕聲道。
沈雲雨微微垂眸:“嗯。”
一會兒工夫後,又走了不少人。
夜裡山間的風漸漸涼了起來,蕭雲璟護住宋玉墨望著眾人道:“墨兒身子重,我先護著他回去了,今晚多謝陸世子了。”
陸承言正義凜然道:“為了大涼,為了陛下,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雲璟用力地抿了一下唇,將嘴角的笑容壓下,扶著宋玉墨先走了一步。
陸承言護著容輕輕也望著眾人道:“太冷了,我們要回去了。”
尹盛和方良對視一眼,憋著笑道:“我們也走了。”
“對,我們也走了。”
回到屋子後,容輕輕還有些像是在夢裡,望著陸承言好久,才問出了聲:“就這麼處理了?”
“只能說一切都是剛剛好。”陸承言笑著,拉著容輕輕坐了下來,接著道:“誰能想到他真的七竅流血了,然後我在蓋章一個前朝餘孽,他就是跳進護城河都洗不清了。”
“前朝餘孽真要細究起來,倒是有許多官員牽扯其中,所以為了自保,這梅雲水的調查應該是會非常順利的。”
容輕輕蹙眉道:“怎麼會七竅流血?陸臻的藥應該沒這個效果。”
陸承言笑道:“你忘記陸臻藥的效果了?”
容輕輕立刻道:“怎麼會忘,讓人四肢痠麻無力,就像是唐聞善一樣,只是這次的藥比唐聞善的要更厲害一點,但也僅僅是精神不濟而已,不會七竅流血啊。”
“那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卻找不出病因,所以為了對抗這個虛弱,他肯定自己調配了藥。”
陸承言這麼一說,容輕輕立刻就明白了。
兩種藥一混合,估計產生新的毒性了,這完全是自己害自己。真要細查的話,查來查去也只會查到他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