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望著身後的陸遠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便立刻蹲下來,將陸玉給扶了起來。
陸玉回過頭去,微微垂眸,看著分外可憐。
“爹爹。”
“我知道你一直敷衍我,你覺得太累了。”陸遠山輕聲道。
陸玉身子一晃。
“罷了,我會好好將你安置的,至於你娘,就按照大涼的律法來吧。”陸遠山說罷,抬步往府衙走去。
陸玉面色蒼白,雙眸沒有焦點,任由著孫管家將他拉了進去。
尹盛望著堂下站著的幾人,微微嘆了一口氣,一拍驚堂木。
“宣,犯婦林慧娘。”
“威~~武~~”
林慧娘被兩個捕快押了上來後,便取了枷鎖,迫使她跪倒在地。
不過只關了一夜罷了,林慧娘已經看起來憔悴不堪了。髮髻散亂,衣服皺巴巴的,唇瓣乾裂得有些起皮,一雙眼睛惶惶不安。
就在這時,她眼睛的視線一停,望向陸玉,立刻使了個眼色。
陸玉就這麼呆呆地望著,好半晌才緩緩地扭過頭去。
林慧娘不可置信地高喊了一聲:“玉兒!”
“夠了!”陸遠山出聲打斷道:“你既然犯了錯,那就按照大涼的律法來。”
“老爺,老爺你救救我,我跟著你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我……”
“若是在陸府,你做錯了事有我擔著,但是你觸犯了大涼律法,就該依大涼律法來判決,我怎能干涉大涼的律法……”陸遠山面色平靜,似乎已經知道了結果一般。
林慧娘怔怔地望著他,又望了一眼那已經躲到孫管家身後的陸玉,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搖了搖頭。
陸承言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當下輕咳了一聲,目光逼視地望著尹盛。
尹盛一撇嘴,一拍驚堂木,然後開始照例宣讀所犯之罪:“……將陸家大夫人秦毓婉綁走,欲要謀害……按大涼律例,犯婦林慧娘將流放大石塔……二十年整……不得回京。”
林慧娘面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一般,然後一個轉身猛地撲向了陸遠山,悽慘地喊道:“老爺,老爺,二十年啊,二十年會要了我的命啊,那地方我怎麼去啊,老爺。老爺,我是你的夫人啊,我要是去了那邊,對你的清譽有損啊,老爺……”
“休書已經準備好了,好好贖你的罪去吧……”陸遠山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尹盛立刻皺著眉,讓捕快將人押著,然後拿著判決下來,迫使林慧娘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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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外,陸遠山沒有看陸承言,而是直接帶著陸玉上了馬車。
陸承言毫不在意,抱臂站在原地。
尹盛大步走了出來,望著他道:“二十年,你也真夠狠的。”
“大石塔都是女犯人,沒那麼多苦工,再說了,十五年二十年不也差不多嗎?”陸承言說道。
“只是沒有以前的錦衣玉食而已,也難過不到哪裡去。”容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