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壓到了一塊小石子,車輪子輕微一顫,馬車裡的人都還沒怎麼感覺到呢,那藥酒便整個倒下咕嚕嚕地轉了出去。
趙南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然後擦去了額間並沒有的汗說道:“好險,幸虧我……”趙南昱說著,忽地晃了晃手裡的藥酒,然後詫異地抬眸望了一眼陸承言。
陸承言問道:“怎麼了?”
“陸老闆,你拎著瓶子出來,沒有注意到嗎?”趙南昱晃了晃手裡的白瓷瓶子,然後開啟了塞子,直接整個倒轉過來往下倒。
眾人齊齊一愣,然後縮起腳往後退去。
預料當中的藥酒沒有一滴灑出來,倒是從瓶口多出了一張紙條,卷得有些不規整,看樣子是著急卷的。
趙南昱用指尖小心地拽過一點,然後猛地將其拿了出來後,順手便遞給了陸承言。
陸承言接過那捲紙之後,愣了一下,才望向一旁的容輕輕說道:“我竟是一直都沒注意到。”他當時滿心思的都是監視他們的人是誰,所以一點沒有懷疑自己手裡的藥酒瓶子,只好拿著,然後上馬車之後,便隨便放在了腳邊。
容輕輕笑了一聲道:“燈下黑吧。”
趙南昱湊近了那瓶口,眼睛往裡面瞅了好久,才道:“沒了,就這個。”說罷,就要把藥酒瓶子給扔了,好在楚玉眼疾手快給攔了下來,然後抓到手裡。
“這可不能丟。”
趙南昱一怔,問道:“不銷燬證據嗎?”
“這可不是證據,也不用銷燬,留著。”容輕輕說道。
“留著等後面,萬一有用呢,只是這酒瓶子看起來太乾淨了……”楚玉望著容輕輕說道。
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蹙眉想了片刻之後,說道:“回去將我們的藥酒往裡面倒一點,染上點味道,然後放一邊就可以了,若真的有人拿這個酒瓶子說事,就說藥酒都倒了……”
“對,反正藥酒味道都差不多。”姜芸說著,將酒瓶子好好收了起來。
趙南昱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差點幹了一件蠢事,當下立刻攏袖,準備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
那邊陸承言已經將那捲紙開啟,來來回回看了很多遍之後,皺眉遞給了一旁的容輕輕。
紙上沒有幾個字,應該是老村長情急之下寫的,目的應該是……
“村長難不成讓我們自己去查,他不準備跟我們說什麼了嗎?”容輕輕忽地問道。
陸承言沉默著點頭道:“他們是恨江氏一族,但是不敢將整個水楊村搭進去,他很害怕,但是又期望我們可以查出來江氏一族的問題,所以給了這個提示讓我們自己去查,而我們估計再也進不去水楊村了……”
趙南昱立刻道:“那怎麼辦?”
容輕輕捏著手裡的紙,喊了一聲道:“陸二慢一點,我們慢一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