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氣依舊晴好,大街上的人也不少。小販的叫賣聲遠遠傳了過來,帶著陣陣的微風捲過,少有的鮮活熱鬧。
但是陸家布莊再也沒有了昨日的盛況,彷彿那只是陸家布莊臨死前的迴光返照,一下子生意爆好,然後一下子又無人問津。
容輕輕撐著下頜坐在櫃檯後面,從自己的視線望過去,正好能看到街道那頭的熱鬧,人來人往的不少,但是沒有人往他們布莊看一眼。
“看來昨日就是這宋安郡裡面達官貴人們消費的頂峰了,再往上便沒有了。”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一年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若是真的在這裡開布莊,估計陸老闆得把陸府都搭進去都救不回來。”趙南昱肯定地說罷,然後細心地擦拭著自己的工具,將其一個一個擺好,收了起來。
“少夫人,咱們今天還做生意嗎?”楚玉問道。
容輕輕無奈道:“自然要做生意啊,不做生意的話,不就是要被抓去調查水楊村了……”容輕輕話還未說完,便見到一個身影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當下她立刻沉聲吩咐道:“去後門把陸承言叫過來,就說傻子又來了。”
趙南昱連自己的工具都顧不上了,轉身就往後院去叫人。
這個時候,傻子已經登門了,只見他雙手背在身後,往大街上掃了一眼,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之後,便走向櫃檯,沉聲問道:“陸承言呢?”
容輕輕望著眼前的唐聞善,不禁暗地裡咬了咬牙,她就沒見過這麼死纏爛打讓他們去調查水楊村的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有問題的。
“找我什麼事?”
陸承言大步走來,腳步一插,擋在了容輕輕的前面,表情有些不爽的望著唐聞善。
唐聞善冷哼一聲,說道:“找你還能是什麼事,我只問你,水楊村去了嗎?”
“沒有。”
“那你什麼時候去?”
“待我有空的時候,或者是想清楚了之後,畢竟我萬一去了,那就危險了。”
陸承言油鹽不進,看那樣子是絕對不準備去。唐聞善緊皺著眉頭,鼻孔裡撥出來的熱氣,似乎拿個火摺子立刻就能點燃。
但是他忍了下去。
陸承言詫異地望著唐聞善,微微眯了眯眼,似是在考慮這人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水楊村有一種藥酒,對跌打損傷很有用,是他們的獨門秘製配方,這點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另外,我知道你收過蠶絲,跟當地村長關係還不錯,所以這次你便去收藥酒吧,理由我都給你找好了,就說布莊生意一般,準備轉行。”唐聞善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承言氣笑了,他怎麼不知道他要轉行。
還去收藥酒?他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不去,沒錢。”陸承言說道。
“呵,你蒙誰呢,你陸家在京都裡,是缺錢的主兒嗎?”唐聞善面色不善地說道。
“那也是在京都不是這宋安郡,再說了,我錢是多的沒地方砸是嗎?我去砸藥酒?我從哪兒得知他們有藥酒的,我這說得通嗎?”陸承言忍住沒有翻白眼,但是那眼白卻透露出一股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