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鮮紅熱鬧的陸府,在今早完全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層雪白覆蓋。
天地一色,一切仿若初生。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容輕輕裹緊了大氅,手裡抱著暖爐走出了房間,站在屋簷下,往外望去。
院子裡的雪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十分平整,院子裡中的花此時已經只剩下枯枝勉強地支撐著雪的重量,只有牆角的那棵梅花樹依舊傲然挺立,還未綻放的花苞此時已經露出了微微的紅色,在這雪白的映襯下更顯奪目。
容輕輕微微探身,看了眼前面的雪,因著實在是估摸不出深淺,所以便放棄了去院中的想法,還是站在了屋簷下。一雙無暇瓷白的手緩緩從溫暖的大氅中伸了出來,帶著殘留的些許溫度,慢慢抬著手往上。
一朵雪花墜落,正好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而後慢慢化成了水,順著掌紋緩緩滲入了進去。
容輕輕輕嘶了一聲,趕緊縮回手,揣到大氅裡,放在暖爐上。
“真冷。”容輕輕說罷,抬頭望去,昨夜從細碎的小雪花開始,到今晨已經鋪滿了整個陸府,整個京都,而且甚至到現在都不曾停下。
鵝毛一般的雪花簌簌地往下落著,陰暗的天空帶著難以言狀的寂靜,直到身後又一聲推開門的聲音響起,容輕輕才收回視線,回頭看去。
“起得這麼早,就是為了看雪?”陸承言笑著走上前去,將容輕輕攬入懷中,然後抬頭望去,說道:“這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了,你哪兒都別去,先回屋子裡,我去看看福叔他們是不是在準備剷雪了。”
“我也去幫忙。”容輕輕立刻道。
陸承言憋著笑,湊近了容輕輕的耳邊低聲道:“不是說腰痠嗎?”
容輕輕臉頰通紅,瞪了一眼陸承言。
“我先去將早飯拿來,吃完飯之後,我送你去娘那兒,你們打打花牌玩玩五子棋,我和福叔他們去剷雪。”陸承言說罷,在容輕輕額間印下一吻,便一腳踩進了雪裡。
雪大概到腳踝的位置,一腳下去,便是一個深深的印記。
陸承言穿著皮質長靴直接大步踩了過去,然後推開了院門。
容輕輕站在院子裡又看了一會兒雪景之後,便轉身回到了屋子裡。
銀碳燒了一夜已經不剩什麼溫度了,只剩下最上面的還有幾塊銀碳有點火星子。容輕輕將碳灰清理了一下之後,在那剩餘的火星子上,又添了幾塊銀碳,然後用扇子微微扇了一會兒,待溫度上來之後,便燒了熱水準備洗漱。
兩刻鐘之後,陸承言便帶著食盒回來了。
容輕輕立刻準備好熱水讓陸承言洗漱,待他洗漱完了之後,二人一同坐在桌邊開始用餐。
“娘那邊我已經送過飯去了,等吃完飯,你稍微休息一下,我先把院子裡的清理了,再清理主要幾條路,然後再送你去娘那兒。”陸承言說道。
容輕輕喝著熱粥,應了一聲說道:“好,不過這雪肯定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有些地方暫時就不用管了,清理出幾條路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