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的所有人都莊重而肅穆,呼吸平穩,只有容輕輕身邊的陸承言微微的喘著粗氣,不過已經儘量憋著了,倒是沒引起什麼懷疑。
那公公已經等了許久,若不是陸家好吃好喝招待著,又給了塊金鐲子,他說什麼也得立刻回去覆命了。
不過是被陛下勒令面壁思過,竟然賴著不起來接旨,原先陛下說他紈絝,說他無法無天,他還沒有多想,只想著自己是宣讀旨意的,宣讀完走了就行,結果見了面才知道什麼叫紈絝不守禮,什麼叫做無法無天。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能再等了,當下立刻宣讀了旨意,然後也不用陸承言接了,趕緊一把塞了過去之後,嘆了一口氣,急匆匆地回宮了。
陸承言等人全部走後,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道:“跟知府聊了挺久忘記時間了,而且外面寒風凜冽的,根本不好趕路,我又不敢堂而皇之的騎馬或者坐馬車,這才浪費了這麼久。”
程麗馨因為要留下吃飯,所以被迫跟著一起接旨了,到了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她家文遠的師傅竟然這麼地不著調。
姜芸已經再也忍不住了,當下抱著秦毓婉的胳膊就大笑出聲,好半晌都停不下來。
“所以那位公公以為師傅這頭型是剛睡醒,哪知道是被風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這位公公進宮會怎麼覆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承言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頭,待摸上去之後,瞬間愣了一些。
容輕輕儘量忍著了,但是陸承言的雞窩頭實在是太好笑了,整張臉也被風吹得有些青白,看起來還真是一副剛睡醒,且心情十分不好的模樣。
“無妨,拿人手軟,他回宮裡不會亂說的。”容輕輕一邊幫陸承言理著頭髮,一邊憋著笑說道。
陸承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的一世英明。”
“師傅你沒用英明這東西。”姜芸毫不客氣的說道。
“等蘇紹安來接親的時候,我趁著夜色把你捆了,然後丟出去,我讓蘇紹安什麼都接不到。”陸承言惡狠狠地說道。
姜芸一扭頭,然後就跟秦毓婉告狀。
“你不僅要把姜芸好好嫁出去,你還得給她準備嫁妝,再說了蘇紹安可是官,你要扔官夫人嗎?”
容輕輕一說完,所有人都笑得不行,然後一起往回走去。
夜深了。
程麗馨吃過晚飯之後又留了一會兒,後面程府的人過來接,容輕輕和姜芸便將她親自送上了馬車,然後讓她如果無事可做,就來陸府打發時間。
容輕輕送完程麗馨之後,便裹緊大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屋子裡陸承言正在烤點心,據趙秦氏說,烤出來味道也不錯,而且還能吃熱乎點的。
容輕輕笑著走了過去,說道:“怎麼忽然想起來烤點心了?”
“這冬季天黑得早,但是也沒有多晚,現在又睡不著,不如我們就聊聊天,然後我烤幾塊點心。”陸承言笑著說罷,將點心放在瓷盤裡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