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陸府的馬車上,姜芸也穿著厚厚的大氅坐進來了,而且緊緊的挨著容輕輕,還挑釁的看了一眼陸承言。
陸承言微微一挑眉,說道:“我等下就去揍一頓蘇紹安。”
姜芸撲哧一笑,說道:“師傅,毆打朝廷命官可是要坐牢的,你有本事鬧事,師孃就有本事治你。”
陸承言聽罷,冷哼了一聲,說道:“吃裡扒外。”
姜芸毫不在意地一扭頭,然後轉身就跟容輕輕告狀。
容輕輕笑著說道:“好了,先辦正事要緊。”說罷,手裡抓著暖爐,下意識地望著那緊閉的窗戶。
姜芸便湊過去將窗戶給開啟了,然後伸出頭去看了一眼,頓時凍得鼻子通紅地縮回來了。
“師孃,街道上好像沒有了,估計驍騎衛都將他們帶走去安置點了。”姜芸說道。
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
不然就像是宋玉墨跟她說的,太子腳下忽然冒出了這麼多的乞丐,皇帝陛下一定會大怒。而這個時候太子和三皇子忽然舉辦成婚大典,喜宴之上雞鴨魚肉絕對都是上乘,如此一對比,怕是要被連累。
“師孃,小玉說的那些……”姜芸欲言又止,似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容輕輕知道她要問的是宋玉墨跟她說的,有關於沈雲雨的事情,她當時只是勸慰了兩句,讓她不要放在心上。畢竟一旦嫁人之後,除了一定的日子,估計很難見面了,也不用擔心沈雲雨會做什麼。
勸了許久,宋玉墨總算是放下心來,但是容輕輕讓她進宮之後還是多加小心,太子妃肯定會被保護得很好,但是就怕有人混進太子的寢殿。
“沈雲雨大概是覺得自己喜歡太子,但是卻被指給了三皇子,然後又被迫在大婚之日接受一個側妃跟她一起封賞,心氣不順罷了。”容輕輕說道。
姜芸點了點頭,然後低聲道:“我一想到沈雲雨說的話,我就覺得皇宮裡太嚇人了。”
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沈雲雨說的吃人的怪物,或許只是她自己的臆想,又或者是對於她來說,她無力反抗,才會覺得這世間黑暗。”但是宋玉墨不同,她的背後是宋家,是瑞陽大長公主,是太子,是皇后。
有他們在宋玉墨的身旁,宋玉墨也保護好自己的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不過就是皇權爭鬥,等太子順利繼位之後,她貴為一國之母,更是不會有危險的。
所以容輕輕勸的時候,只是勸她不要多想,但是也要保護好自己。
就在這時,馬車一停,他們到地方了。
姜芸獨自一人下車,直接敲了錢師傅家的門,簡單說明情況之後,便直接給了一萬兩的銀票,讓錢師傅去聯絡做工的師傅們,並且後續尾款也會準時給的。
這是在做好事,錢師傅自然很快便應下了。
姜芸便再次回了馬車,然後吸了吸鼻子,坐到了容輕輕身邊說道:“這天怎麼越來越冷了。”
容輕輕見她鼻頭通紅,便把自己手裡更熱一點的暖爐塞給了她,然後說道:“這天自然是一天冷過一天的,我們將你送回陸府去,後面結算尾款的事情,讓你師傅去結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