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容輕輕來到陸府專門的大廳之後,見到她婆婆也被抓了壯丁之後,立刻驚訝的走了過去。
秦毓婉立刻扶著她坐下,擔憂地說道:“不用那麼著急,若是還不舒服,便再……”
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娘,我沒事了,而且這件事越早了結越好。”
秦毓婉自然是這個道理,所以便也參與了進來。
姜芸拿著一個軟墊放到椅子上,然後說道:“師孃,這是林家的卷宗,你看這個,有問題就記在冊子上。”
容輕輕一點頭,然後立刻望向旁邊,蘇紹安和師爺甚至只來得及抬頭打個招呼,便又垂首埋進那堆卷宗之中。
屋子裡銀碳備的充足,屋子一關,一點寒風都吹不進來。
姜芸負責照顧他們這些看卷宗的人,顧盛則整理他們記下來的疑點,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秦毓婉坐在容輕輕的對面,當下已經拿了一個卷宗看了起來。
容輕輕便也抽出卷宗,開始一點一點的檢視這林家可能有的問題。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容輕輕一個沒忍住甩了卷宗,當下咬著牙憤怒地說道:“這林天賜簡直喪盡天良,居然連孕婦和孩子都不放過,竟然,竟然硬生生摔死了孩子!”
“這還是一個小富之家,結果居然也無處伸冤,甚至為了家人的安危,不得不忍氣吞聲。但是沒想到這林天賜居然還索要賠償,這上面,這上面緊接著就是去花樓,肯定是拿著賠償去的,而且還,還……羞辱了人家姑娘,害得,害得……”容輕輕說不下去了,那姑娘被羞辱的瘋了,後來還是花樓裡的媽媽出面將她安排治病去了,但是從此也勒令林天賜不許去了。
京都這個地方,能開得起這花樓的,背後肯定是有人,所以就算那林天賜再鬧,也沒從花樓裡討到好處。
姜芸聞言,眸子一紅,說道:“師孃,還有更狠的呢。”
容輕輕一滯,當下只覺一股怒火直竄天靈感。
“真是該死!”容輕輕咬牙道。
蘇紹安苦笑一聲,說道:“少夫人,其實整理這些卷宗才是辛苦活吧,這簡直是折磨。一想到那些人犯下那麼多的事,都沒有得到懲罰,是真的會對大涼的律法產生懷疑的。”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尤其是他們現在看到的這些卷宗,更加打擊了他們的自信心。
師爺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知府大人是個好官,也根本不講情面,鐵面無私就是皇帝陛下的嘉獎。
但是依舊有不少人,還是受到了這麼多的冤屈,無處申訴。
怪不得知府大人那日沉默了那麼久,然後讓他們務必找到鐵證,他要那一個個的都得到最慘烈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