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說完那句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面色驚恐地癱軟在地。
這時,一陣狂風颳過來,忽然下雨了。
豆大的雨滴打著窗戶,發出啪啪的聲響,那些個先前還叫囂著的富家太太,官太太們,立刻躲回了馬車裡。
容輕輕聽著這雨聲,還沒來得及表露出喜意,就被一陣巨響給徹底打懵了。
“轟——”
劇烈的一聲爆響,將所有人都打得一怔,繼而又是一番混亂。
叫喊聲,哭喊聲混雜著雨聲的這夜裡,彷彿永遠不會掀開的黑色幕布,將死亡牢牢地鎖在這裡,讓所有人都在那黑色的威懾下,顫抖著,發出痛苦的吶喊。
“來人,來人,給我衝上去救人!快去啊!去啊!”
“狗奴才,你們的賣身契在我的手裡,給我上去,否則你們的家人必定一個都活不下來。”
“快給我上去。”
“……”
“一個都不許亂動,否則我要直接動手了。”張捕快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捕快而已,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多少人,你們能不能攔得住我們,上!都給我上!”
“狗東西滾開,我兒子要是受傷了,我拿你是問。”
“讓開,給我讓開。”
“……”
陸遠山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面色如閻王一般,讓人心生懼意:“張捕快,讓開吧,他們既然想要上去送死,何必攔著。但是現在才爆破一聲響,也就是說,這些人正在等人,等什麼人呢,自然是拿到威脅信的人。”
“威脅信上應該說明了要他們自己上去,才會放了他們兒子,所以怎麼不上去呢?這些人上去能有什麼用?你不救你們的兒子了嗎?”
那些個一開始還耍威風的人,此時望著陸遠山的臉,不禁後退了半步。
林夫人壯著膽子望著陸遠山道:“你們,你們務必要把我兒子救下來!”
“為什麼?”
陸遠山似乎十分疑惑,當下他望著身旁的張捕快說道:“我們是接到了陛下的命令,說這裡有人私自制作火炮,我們來是為了捉拿私制火炮的罪犯,至於你們的兒子為何要來這早已破敗的麻子村,難道跟他們是一夥兒的嗎?”
容輕輕就在馬車裡聽著,當下不禁捂著嘴,有些驚訝他這前公公。發現他其實也並不是一頭只會發怒的獅子,他這樣安安靜靜地說話,也很嚇人。
“當然不是,我們接到了綁架信,說……”
“對啊,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營救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而我們是為了陛下辦事。事有輕重緩急,自然皇命更重要,若是可以順帶救下來人,那就救下來,若是沒辦法,那就沒辦法了,畢竟是我們職責之外的事情。”
陸遠山說著,一揮手,剛剛攔著他們的人全部退讓到了兩旁,放開了寬敞的大路,讓他們過去。
林鶴急匆匆地趕來之後,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跟陸遠山鮮少有交集,平常朝堂之上,也不算有多敵對,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他儘管心中有氣,但還是拉著自己的夫人往後退了一步。
“陸大人在此指揮,我們自然是十分信任的,我們一定會守在原地,等著陸大人將所有人嫌犯捉拿歸案。”林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