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是被渴醒的,她感覺她喉口有點發幹發癢,像是被灼熱的炭火烤了幾個時辰一般。
噼裡啪啦的聲音不斷響起。
容輕輕乾嚥了一口口水,嗓子的情況沒有得到半分緩解,無奈之下,她只能輕微的挪動身體,雙眼有些迷離的望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還是她現在頭暈得已經神志不清了,她總覺得這火爐的火好像就沒有滅過,甚至越來越有要燒燬一切的態勢。
這火焰是不是太猛了一點。
半個時辰之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容輕輕驀地一驚,當下立刻望向那通道口。
一個略微矮胖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身著樸素的衣衫,髮髻微微有些凌亂,一個微微有些變形的簡易銀簪子插在後面頭髮上。
她見到容輕輕醒了之後,彷彿早已預料到了一般,沒有任何表示,只緩步走來。
容輕輕這才看見她拿的是吃的,一碗清粥,一碟鹹菜,還有一壺水。
“我好像見過你。”待那人走近了,容輕輕望著她,莫名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的後腦勺隱隱有些疼,這讓她的腦子也微微有些發暈,她努力地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卻像是被迷霧擋住一般,死活看不真切。
“唔——”
容輕輕忽然痛苦的輕哼了一聲,腦袋有些疼,又有些暈。
“陸少夫人吃點東西吧。”那婦人說罷,幫容輕輕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容輕輕緩了一會兒,微微抬起頭,望著那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但是她還是想不起來。她輕輕的從背後抽出手,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瞬間只覺得十分痠疼,當下皺著眉,痛苦的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深深的一圈青紫的痕跡,甚至已經微微凹陷了進去,若不是還能轉彎活動,她甚至以為自己的手腕要廢了。
“少夫人喝點水,吃點東西,我在旁邊看著你。”那中年婦人又道。
看著你,不讓你逃跑,所以別耍花樣。
容輕輕望了那婦人,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唇瓣,然後趕緊拿過水壺,連連灌了好幾口水。
就像是乾裂的土地,瞬間得到了雨水的滋潤一般,雖然不能完全讓土地重新煥發生機,但最起碼緩解了不少。
“這火爐一直是燒著的嗎?”容輕輕啞著嗓子問道。
那中年婦人接過水壺將瓶塞塞好,然後說道:“要一直燒著。”
說罷,她短暫的離開了容輕輕一會兒,然後走到了那火爐邊。
煤炭和木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隨便往裡丟著,火舌猛地躥起將木塊和煤炭一下子捲入其中,歡快地舞著,然後又似乎覺得不夠一般,火舌亂躥著,張牙舞爪著向外奔來。
火紅的光映照著這婦女的面龐,臉上如溝壑一般的皺紋清晰地刻畫出這個沉默寡言的中間婦人似乎經歷過一些什麼,她微微下垂的眼瞼還有唇角,看起來有些愁苦,但是她的那雙眼睛,偏偏又十分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