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進入冬季了,風呼呼地颳著,讓人遍生涼意。尤其是在夜晚,那風更像是無孔不入一般,穿過衣袍,切割著裸露在外的面板,絲毫不留情面。
夜,黑沉沉的,整個京都萬籟俱寂,陸府卻燈火通明。
姜芸已經哭啞了嗓子,傻愣愣地呆坐一邊,秦毓婉心疼地抱著她,更擔憂地望向外面。
尹盛煩躁地走來走去,一刻都不停歇。
陸遠山皺著眉,隱隱望見裡面的那陌生又熟悉的影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方良一臉頹然地坐在角落裡,不過短短几個時辰,感覺滄桑了好多倍。
陸承言則是直挺挺的站在一處房間的門外,那模樣像是砌成的石像一般,任爾風聲呼嘯,我自巋然不動。
走近看,便發現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此時他的臉沒有任何溫度,慘白得如紙張一般。通紅的眸子像是被定住一般,死死望著那緊閉的房門。
他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但是隱隱可看見這線中鮮紅的血跡,恍惚間看著還是流動的模樣。
蕭雲璟接到訊息後來到陸府,看到的便是眼前這個景象,當下呼吸一滯,腳步都不由得放緩了些。
方良率先看到他,當下就要起身行禮,蕭雲璟擺擺手走了過去,說道:“不講究那些虛禮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師爺和蘇紹安失血過多,不過好在我們回來得算及時,這府裡的大夫說沒問題,有救。”方良蹙著眉說罷,帶著絲絲緊張和期待,望向那緊閉的房門。
因為其他的大夫直接說沒救了,氣息微弱,回不來了,當時方良就腿軟嚇瘋了。但是沒想到陸承言帶了兩個人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針灸治療,然後趕緊將兩個人都搬上了馬車,直接回來了陸府。
陸臻端著煎好的藥往房間去,結果見到那直直站著的陸承言,鼻頭一陣發酸。
“師傅,你先去屋子裡坐著等著,他們一醒來,我立刻就跑去告訴你。”、
陸承言沉默地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陸臻咬了咬唇,還是越過陸承言推門進了屋子,然後又將門關上了。
屋子裡屋子外彷彿兩個天地,裡面燒著銀碳,甚至有些熱,而外面的風嗚嗚掛著,讓人遍體生寒。
這時,尹盛和陸遠山都看到了蕭雲璟,當下立刻走了過來。
陸遠山望了一眼那直挺挺站著的陸承言,欲言又止。
蕭雲璟立刻道:“不講究那些虛禮,現在陸少夫人不知所蹤,他……陸承言現在估計沒有心情講究那些虛禮。”
陸遠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尹盛則是咬著牙道:“人居然是在府衙丟的,我堂堂府衙,我用心經營這麼多年,竟是混進了內鬼!”
方良聽著尹盛的話,隨即苦笑了一聲,誰不是呢,誰能想到兵部揪出一個之後,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