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言看著眼前的一片亂象,心想自己還是很善良的,特地給他們留了吃餃子的時間,不然場景只會更加慘烈。
尹盛眉毛倒豎,一副氣狠了的模樣,似乎下一刻就要手握驚堂木,逮一個砸一個了。
這時,他一眼瞥見抱臂靠著門框上,閒情逸致地欣賞亂象的陸承言,頓時眉頭一跳,咬牙道:“陸承言?”
陸承言聽到喊聲,遙遙望了過去,微笑地揮手道:“不用客氣。”
客氣你大爺!
這是陛下交給你的任務!萬一完蛋,也是你陸承言首當其衝!
陸遠山摁住了尹盛,讓他好好喘了幾口氣之後,說道:“所以你以前總教訓我,說我方式不太對,現在自己經歷了,應該知道我的苦處了。”
尹盛頓時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他為曾經為陸承言說過那麼多好話,而心裡憋屈。
蘇紹安在一片混亂中,穩如泰山地指揮著,把人全部派了出去之後,讓剩下的繼續整理已有的資訊,然後拉著陸承言出去了。
陸承言望著蘇紹安問道:“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蘇紹安微微點頭,說道:“有了太子一旁協助,兵部也竭盡全力,所以查得挺快,那搬運的人叫趙壬,曾租住在天井巷一段時間。因為鄒七的原因,所有人開始逐步排查周圍的鄰居,包括工作地方。”
陸承言微微挑眉道:“兵部去的吧,這次有夠快的。”
蘇紹安苦笑一聲,這說不好就是連累整個兵部祭天的事情,他們敢不好好查嗎。再說了,太子親自參與查案,兵部自然不敢有絲毫放鬆。
“人找到了嗎?”陸承言問道。
“找到了,被關進大牢了,張捕快親自在審。”
蘇紹安正說著,便見張捕快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待看到陸承言和蘇紹安之後,立刻請他們進去了。
“趙壬的爹孃死得早,但是前期做生意給他留了一點錢,可是他好賭都敗光得差不多了,最後萬不得已把房子賣了。結果賣了之後他又有錢了,便天天流連花樓、賭坊,很快錢就花得差不多了,只能搬到天井巷,靠打一些零工,維持生活,偶爾還能去小賭一場。”
張捕快說罷,陸承言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問道:“他不會只是打零工,根本不清楚自己搬運的是什麼吧?”
張捕快苦笑一聲道:“陸少爺你猜對了,他還真不知道,只知道對方出手闊綽,直接給了一百兩。”
蘇紹安微微搖頭道:“一百兩買條命。”
這火藥的搬運連兵部都不敢擅自行動,但是那人卻直接要他搬過去,只給了一百兩,萬一這火炮爆炸,這人便徹底沒了。
這是賭運氣。
尹盛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當下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望著陸承言道:“你能不能把你夫人請來,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