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見好友這個樣子,立刻低聲道:“你收斂一點。”
“廢話,我得罪了夫人之後,天天只能吃鹹菜,我都快吃了半個月了,這好不容易參加一次宴席,你還讓我收斂一點?我收斂個屁。”尹盛不理陸遠山,趕緊開吃。
陸承言聽完尹盛的話,莫名想到了自己以後不聽話的生活,當下他立刻望著容輕輕低聲道:“輕輕,你放心,我絕對不惹你生氣,也不得罪你。”
尹盛聽到了,他覺得自己被內涵了,但是這個時候一道風味肘子端了上來後,直接打斷了他的思路。
姚巖一邊吃著一邊低聲說道:“那幾個得罪人的都沒出來,看起來還是要點臉的。”
顧盛擺擺手道:“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計劃著讓蘇紹安丟臉,所以有大動作呢。”
顧盛此言一出,一桌子上的人都停了筷子,齊齊望著他。
姚巖輕輕的挪了挪凳子,坐得離顧盛稍微遠了一些,他不想被牽連。
陸承言抬頭左右望了一圈,見人才中心的兩桌都沒有坐滿,而且熟悉的幾個身影都不見了之後,便安心地說道:“放心吧,蘇紹安心中有底。”
事到如今,容輕輕大約能猜到一些了。
蘇紹安遇到的那些事,他爹孃這麼多年都沒當回事,如今再提也是無用。所以乾脆讓他爹孃自己看,看看這幫人都是什麼人,看看那些親戚們道德綁架之後到底做的是什麼事,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爹孃徹底站在他這一邊。
為了做這些,估計蘇紹安這段日子辛苦了,但是又不想要姜芸擔心,便乾脆讓她不要過來了。
“希望今日之後,事情徹底結束吧,天天陪著那些混蛋折騰,任爾多麼好的脾氣,也受不住啊。”容輕輕感嘆一聲道。
陸承言低聲笑道:“差不多了。”
容輕輕一笑,只能怪那幾個堂兄弟犯蠢,拎不清的非要來京都也就罷了,還敢到處惹事,所以便被蘇紹安揪住了,用他們的所作所為來暗示自己受的苦,然後讓他的爹孃正式看清那些人的面目。
尹盛正在埋頭苦吃,聽到陸承言的話忽然抬起頭來說道:“那咱們這位狀元爺也並非臉上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啊?我一開始還擔心這般單純善良的人踏入官場,會不會水土不服呢。”
陸承言直接道:“人是會成長的。”
只不過蘇紹安成長得夠快而已,而這麼快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那一次姜芸被關大牢開始的吧。
陸遠山望著陸承言,看著他區別於那個時候的模樣,心中感嘆了一聲。
尹盛望著陸承言道:“那你成長了嗎?”
陸承言得意地翹著腳道:“我當然成長了,要是擱在以前,我才不會受那麼多窩囊氣,直接拳頭說道理了。”只是現在因為有所顧忌,所以收斂了些許罷了,但是真要惹到他頭上,還是會拳頭跟你講道理的。
陸遠山微微搖頭,看來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