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盛咬著牙,一隻手按在茶壺蓋上,那神情像極了要吃人的閻王,就等著時機到了,抓起茶壺將面前的人給砸暈了,然後剝皮抽筋,嚼碎生吞了。
陸承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淡定地坐下,本來想給自己倒一杯茶,但是那隻手死死按住茶壺蓋,手背上青筋凸起,看起來按得實在是太緊,便乾脆放棄了給自己倒茶的想法。
“知府大人……”
“你還知道我是知府大人啊,那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府衙,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過了子時了!”尹盛咬牙切齒道。
陸承言先怒道:“我也不想啊,夜都這麼深了,我好好的不睡覺,翻牆過來找你,要不是有事,我才懶得跑這一趟呢。”
尹盛瞪著眼睛問道:“你翻牆進來的?”
“是啊~”
“你翻牆進來,守夜的捕快沒有一個人發現你嗎?”尹盛覺得自己胸腔中的怒火已經到達了頂峰。
陸承言淡定地擺手道:“沒有,一個都沒有,要我說,尹大人你該好好訓訓你那一幫捕快了,我翻牆進來的時候還差點找錯了地方,但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我。”
尹盛只覺得鼻子裡撥出的氣都帶著火熱的怒氣,當下鬆開摁住茶壺的手,問道:“你半夜三更地跑來府衙做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我今晚留宿府衙的?”
“今天您夫人去我徒弟的胭脂鋪買東西了,說你晚上不回去,她約著其他夫人一起打花牌。”陸承言說道,而且幸虧有這個資訊,不然他今晚說不定要翻兩次牆。
尹盛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將心中那怒氣壓下,勉強自己坐了下來,儘量心平氣和地望著陸承言,問道:“你來找我究竟是何事?”
“關於這個。”陸承言遞過來了冊子。
尹盛眼睛一瞟,發現就是自己白日裡給陸承言的冊子,當下便問道:“怎麼,不想查?你和程立安想查的東西,我可是有眉目的,不想交換資訊嗎?”
陸承言咬咬牙,一說到這個他就氣。
“不是不想查,是有問題要問。”陸承言說道。
尹盛抬眸望著陸承言問道:“這上面的出身,學館,包括舉薦人我不都寫上去了嗎?”
陸承言也不再廢話,而是直接將冊子翻開,翻到了松竹館的幾個人之後停了下來之後,說道:“這幾個都是懷陽城松竹館出來的,懷陽城離京都有些距離,許多來趕考的學子都因為水土不服,所以最後沒取得什麼好成績。但是懷陽城人傑地靈,三歲孩童都會吟詩,當地大家也是非常地多。這其中,懷陽城的元姓更為突出,基本上懷陽城有名氣的大家基本都姓元,所以如果懷陽城的學子要來京都考試,一般舉薦人應該姓元的比較多才對。而這裡,這幾個人的舉薦人沒有一個姓元的。”
尹盛一驚,立刻翻閱過去,發現還真的如陸承言所說,沒有一個姓元的。
“所以我想問,按照尹知府這做事謹慎的程度,不可能不派人去當地查的,所以這些舉薦人到底有沒有問題?”陸承言接著問道。
尹盛將冊子合了起來,望著陸承言說道:“我並沒有派人去當地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