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承言便立刻去找了鄭長文說了模擬考場的事情,也順便提了一下蘇紹安的心結。鄭長文教書幾十年,連面對陸承言他都能心平氣和諄諄善誘,結果第一次因為這件事氣得破口大罵。
罵過之後,鄭長文直接跑過去當著蘇紹安的面罵過他家族裡的那幾個小輩之後,才覺得稍微解了點氣,最後讓他一定爭氣,必須考上狀元。
一旁的陸承言很是無奈,這件事是蘇紹安和姜芸聊心事,姜芸因為擔心告訴了容輕輕,容輕輕想找解決辦法又告訴了他,他找鄭長文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但是鄭長文直接大罵了一場......陸承言有些愧疚地望著蘇紹安。
待送走鄭長文之後,陸承言立刻回去跟蘇紹安道了歉,被人當面揭開傷疤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蘇紹安倒是靦腆地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真的關心我,擔心我。而且,先生一把年紀,鬍子都白了,但是罵起人來中氣十足,我忽然就放下了。”
陸承言怔了,繼而微微搖頭,皺眉拍了拍蘇紹安的肩膀道:“不用逼自己放下,難受就罵出來。”
蘇紹安忽然笑開了,整個面色都明媚了不少。
“我真的看開了,以往我會顧及家裡關係,如今我發現他們簡直豬狗不如,你們與我非親非故卻包容耐心地對待我,還會故意找機會讓我克服困難,你們都是好人。”蘇紹安說道。
陸承言想說你誤會了,因為你是我們人才中心未來的活招牌,都指望你拿個狀元回來,然後耀武揚威氣死青學館上善堂呢。
“所以我是真的放下了,若是那些人再來惹我,我就學先生罵回去,我才不怕他們。”蘇紹安握著拳頭道。
陸承言見蘇紹安這有些瘦弱的身體,又想起輕輕跟他說的蘇紹安小時候遭遇的那些事,覺得有些心痛不能忍,當下直接道:“你好好考試,要是你那些親戚過來鬧事,我就帶著人才中心這幫混小子當街幫你打架去。”
蘇紹安鄭重地點點頭,他一定考上狀元!
陸承言這邊說做就做,一邊回憶著考場的模樣,一邊告訴容輕輕。
容輕輕根據陸承言的描述,開始畫考場圖,因為只是蘇紹安一個人考試,所以不需要很大的地方,只要模仿得差不多,讓蘇紹安覺得熟悉就行。
很快,容輕輕便畫好了圖,然後依舊去找了老朋友劉工。
劉工現在也算是個紅人,畢竟因為容輕輕裝潢了現在生意火爆的胭脂鋪,還做了一場讓京都三個月津津樂道的宴會搭建,所以找他的人不少。現在容輕輕再次找上門,當然是義不容辭。
很快,劉工便按照容輕輕的吩咐,將人才中心一處地方弄成了考場的模樣,還特地刷了漆,弄成那種莊嚴肅穆的效果,一看就能讓人雙腿發軟。
趙南昱閒不住偷跑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瞬間掉頭,再也沒有了往那邊去的心思,回來之後又跟其他人添油加醋描繪得繪聲繪色,所以其他人都以為那不是什麼考試場,而是什麼阿鼻地獄了。
翌日。
容輕輕和陸承言陪蘇紹安站在外面,而鄭先生則是進去打量去了。
蘇紹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們費心了。”
容輕輕笑著道:“不費心,也要感謝你照顧我們家姜芸,要不是你,姜芸真的要吃苦了。”
蘇紹安有些靦腆地問道:“姜小姐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