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帶著一行人往知府衙門趕去,一路之上,所有人都面露悲憤痛苦,罵罵咧咧,時不時透露出一兩句關鍵資訊,讓一些吃瓜群眾十分滿足的跟著他們一起往前走。
直到容輕輕拿出狀紙,直接擊鼓鳴冤的時候,吃瓜群眾抱臂停了下來,準備看好戲。
一外鄉人湊熱鬧鑽了進來,看了眼容輕輕後,低聲問道:“這怎麼一回事,這小娘子擊鼓鳴冤?冤枉什麼了?”
一旁熱心大姐立刻說道:“這位是陸府的少夫人,那個海棠胭脂鋪和服裝店就是她開的,她夫君是那個陸家的紈絝少爺......這次鳴冤,應該是因為自己夫君被抓了,這才來了。”
“這紈絝幹了什麼事?”外鄉人立刻問道。
“據說夜裡摸黑進了陸大人的府裡,差點欺辱了自己姨娘,還要偷東西......”
另外一位熱心大姐看不過去了說道:“雖說士農工商,商人排最下,但是商人有錢。這陸少夫人那麼有錢,自家夫君怎麼會去偷東西?而且這陸大人不就是陸少爺自己的爹嘛......”
“進自己家,不叫闖吧。”那外鄉人奇怪地說道。
另外一個人忽然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們怎麼回事,那不是姨娘,是陸大人的外室,沒名沒分的,家裡還有個小兒子沒上族譜的......陸少爺這次是為了拿回自己孃親的嫁妝,結果被坑了......”
外鄉人恍然大悟,立刻道:“那陸少爺是被冤枉的啊。”
“......”
圍觀眾人議論個不停,但是風向已經完全變了,從陸承言為什麼偷東西,變成了陸承言去拿自己孃親的嫁妝,結果被親爹報官,外室設計,還被抓進了大牢。
尹知府頭疼地看著堂下站著的容輕輕,上次牢裡關的是容輕輕,鬧事的是陸承言。這次關的是陸承言,鬧事的是容輕輕,還真是一對好夫妻。
“大人,妾身要伸冤。”容輕輕說著就要跪下,手裡的狀紙都遞了出來。
尹知府實在是沒辦法,趕緊免了容輕輕的跪,然後讓師爺把狀紙拿了上來。
張捕快望著容輕輕低聲說了一句:“放心,都好著呢。”
容輕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張捕快心中也是無奈,他哪敢對那位紈絝少爺做什麼,不怕他燒了大牢就算好的了。當時奉命去抓人的時候,張捕快都懵了,這才多久,怎麼又遇到這位少爺了。
那邊師爺拿了狀紙掃了一眼之後,一副震驚的面容,將狀紙遞還給了尹知府。
尹知府看了一眼之後,頭更疼了。
這家裡的事情能不能關上門自己處理,他就不該幫朋友的忙,說什麼幫忙管教兒子。
狀紙上清楚寫明陸遠山離家時拿走了其妻子秦毓婉所有嫁妝,大涼的律法裡,嫁妝是屬於秦毓婉的,也只有秦毓婉有支配權。陸遠山私自拿,算是偷盜,而作為秦毓婉的兒子,陸承言只不過想要搬回去,送給她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