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碟藥液,然後緩緩取了一點胭脂撒了進去,那藥液瞬間化為紫黑的顏色,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白青不禁皺了皺眉。
“這下毒之人太狠了。”白青怒斥道,這不僅是殺了人,還要毀了人臉,什麼深仇大恨?
李蒙小心用銀針攪動,然後皺了皺眉說道:“這胭脂奇香,正好遮住了這股味道……但是,這也太奇怪了,這毒看著像是烏頭草,但是是稀釋過的,使用之後會讓人嘴唇發紫,上吐下瀉……”
“這劑量不至於使人喪命。”陸臻在一旁補充道。
李蒙點了點頭,他是前院正,宮裡頭看過娘娘們爭寵用這個,但是要真出了命案,這些娘娘們也怕。所以一般毒藥都是稀釋之後使用,不至於使人死,但也讓人不好過,而且這個劑量明顯不多,這味道也奇怪。
“這顏色也奇怪,我也算是研究過一些毒草,從未見識過這種顏色,而且如果胭脂裡真的都是這種顏色的毒草的話,那死的就不是一個,而是全部了。”白青手背在身後,轉身去一旁的架子上,眼神搜尋著那些罐罐。
罐罐裡是陸臻養的毒蟲,還有種的一些毒草,平常除了這三位,其他誰也不敢碰。白青實在是想不出來原因,便過來看看,說不定能有點靈感。
李蒙也轉身,拿出了他珍藏的一些器具,小心盛起一點液體後,放入一個香爐狀的瓶子裡,然後慢慢用火炙烤。陸臻認出這是李蒙老師以前在太醫院用的,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藥性。
很快,香爐裡更難聞的氣息飄了過來。
白青皺著眉,趕緊開啟了門窗,恰巧看到了才休息兩個時辰就直奔過來的陸承言。
“你來的正好,這何小姐的胭脂是不是跟其他人的不一樣啊,比如說買的品種什麼的?”白青問道。
陸承言一愣,想起了夜裡看過的記錄本,皺眉道:“一樣的,是鋪子裡賣得最好的一款,那胭脂怎麼了嗎?”
白青招了招手,然後轉過身回到屋子裡,陸承言立刻跟上去,結果一踏進房門,那一股腥臭的氣息差點沒將他燻暈過去。
“可能是胭脂本身的材料和什麼相沖,然後導致了何小姐的去世。”白青說著,湊近了李蒙的那個香爐。
“師傅,這裡東西別亂碰。”陸臻囑咐之後,也湊了過去。
陸承言不知何物,也跟著靠了過去。
李蒙帶上了一個金屬手套小心翼翼的開啟了蓋子,同時刻三人立刻捂住了口鼻。
陸承言後知後覺捂住口鼻,但是已經吸入了一些,當下一陣發暈,恍惚,然後就是反胃難受,身體無力,差點摔倒。
陸臻趕忙扶住陸承言,白青隨便找了個扇子給他扇了扇,將那些氣味散盡了之後,陸承言這才好過許多。
“放心,這些燃燒的毒氣經過空氣稀釋之後,就沒什麼問題了。”白青安慰的說道。
陸承言面色微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