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陸承言還沒回來。
吃過飯之後,姜芸給她拿了一個話本解悶,這話本容輕輕看看停停,心不在焉……直到天色漸暗,姜芸掌燈之後,容輕輕才放下書本,問了一句道:“你師傅還沒回來嗎?”
姜芸嗯了一聲,說道:“一早就沒看見師傅。”
容輕輕皺著眉,心裡有些擔憂,也不知道陸承言跑哪裡去了。
“師孃,用些飯菜吧。”姜芸說道。
容輕輕心不在焉,吃的也不多,很快便讓姜芸撤了,然後過了一會兒之後,被姜芸盯著喝了那碗極苦的湯藥之後,再次回到床上躺著。
昏黃的燭光照亮了屋子,屋外靜悄悄的,連風都是輕輕的。
容輕輕沒有半點睡意,就這麼一直靠著等著,直到一個時辰後,陸承言終於回來了。
容輕輕一見到陸承言,立刻撐著坐了起來。
陸承言將外罩脫了,這才走進內室,望著容輕輕道:“今日藥喝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說著,伸手理了理容輕輕鬢邊的碎髮。
陸承言的指腹觸碰到容輕輕太陽穴附近時,帶著一絲絲涼意,容輕輕看著陸承言滿是疲憊的眼睛,又掃了一眼他腳上的靴子,靴子上沾滿了灰塵,這大概是在外奔波一天了。
“今天去了哪裡?”容輕輕握著陸承言的手問道。
陸承言微微一笑道:“陸臻研製出解藥了,我得親自上門去送解藥,不然人家姑娘的臉壞了,到時候我們店鋪就開不下去了。”
容輕輕一驚,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望著陸承言。
陸承言居然帶著解藥,親自上門賠禮去了。
“他們,沒為難你吧。”容輕輕立刻緊張的問道,陸承言堂堂定國公府的少爺,哪幹過這種事情,萬一那些人言語過分了,那豈不是……
陸承言立刻昂首道:“誰敢為難我?再說了,尹知府貼了告示,案件已經查清楚了,宋雲菲還畏罪自殺了……我是過去給解藥。”
容輕輕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真的擔心陸承言那性子,萬一聽了什麼不好的話,直接掀了人家的府邸。說他們不識好賴,居然把解藥擋在門外……
不得不說,容輕輕真相了。
陸承言帶著陸臻去給解藥,一開始還算可以,畢竟知道不是海棠胭脂鋪的問題,知道是送解藥來的,也就都接了。但是後面也確實遇到了難纏的顧客,得理不饒人便罷了,還有的居然要給他塞人,讓他負責的……他陸承言能讓那些人得逞嗎?自然乾脆扭頭就走,那麼多中毒的人呢,憑什麼為了一個耽誤時間。
再說了,到時候臉壞了,不還是得求上他陸府過來要解藥。
“我今天把顧盛罵了一頓……”容輕輕將今天去顧盛房裡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承言一笑,他這徒弟跟頭驢似的,倔!就得好好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