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國家眾多的時代,各國政府隱瞞超能者、改造人、變種人等等群體的存在,將其作為自己的武器培養。而在統一的這個時代,帝國也從未向一般民眾公開過這種力量。但他們倒是制定了一套比較規範化的體系,來做更準確的分級。
其實這套體系很簡單,從紙級到神級,只需要參考兩種資料,“時間”和“數量”。比如一個紙級的人,可以在一個小時內殺死二十個普通人,那麼一個並級的人,可以是一個小時內殺死二百人,或者是隻花十分鐘就殺死二十個人。
這種假設都是建立在那些人會反抗或逃跑的真實前提之上的。時間越短,人數越多,則級別越高,用一秒鐘殺死一百萬人,那自然就是神。當然,級別測定的意義在於,必須是使用自身的力量辦到這些,轟炸機駕駛員之類的人自然不能算。
在帝國用於評估的這個體系中,“時間”大致可以代表最高破壞力,所以時間這個量較優秀的能力者,一般是傾向於攻擊性的;而“數量”則代表著能力者的持續破壞能力及自身的生存能力。
當然,有時這套級別也會有意外,比如改造人,這類能力者本身一般都沒有特殊能力,藉助著被兵器化的身體來戰鬥,雖然從級別評定上來說可以達到要求,但如果一對一遇到同級別的超能力者,尤其是那些攻擊型的能力者,輸的那個肯定是改造人。
不過,整體而言,這套體系是較為準確的,而且寬泛地適用於這個星球上的所有人類,因為至今為止,地球上還未曾出現過幾個達到“神”這個等級的人物,超能力者窮其一生往往也就止步於強級,能夠達到第四級“兇”這個級別的人,已算是絕世高手了。
血梟就是這樣的高手,而且他才三十歲出頭,完全有進一步提升的可能。他需要的只是更多的獵物和實驗品……
在銅鸚鵡酒吧兇案的第二天正午,血梟又一次出現在了威尼斯,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絲毫不擔心頗為惹眼的形象會引起路人的注意。
其實這現象很奇怪,越是害怕自己被抓的犯罪者,越是會散發出一種賊眉鼠眼的氣場,而血梟這種人卻可以消失於人海之中,就算有人多看他一眼,也僅僅是因為他高大的形象而已。
人們是無法想象一個昨晚剛剛在公共場合做下血案的兇手竟還敢若無其事地上街溜達的,這是符合常理的慣性思維。
下午一點,在一家餐廳,血梟坐在雙人份的新鮮魚蝦和螃蟹前大快朵頤,甚至連提拉米蘇都叫了兩份。
不久後,一個戴著小圓墨鏡,梳著老長馬尾辮的亞裔男子走進了餐廳,此人獐頭鼠目,鬼鬼祟祟,用立起的風衣領口遮住下巴和臉,一進來就嫻熟地看好了一切可能的逃亡路線,再將視線中的每個男男女女都瞧了個遍,確定沒有條子以後,他坐到了血梟對面。
“奇里奧斯先生,是我。”他一邊問問題,眼神還在周圍飄忽不定地掃著。
血梟回道:“我為你也點了一份餐,不過因為你遲到了,所以我把你那份兒也吃了。”
“我只晚來了五分鐘,你連甜品都吃了,這裡的菜可是一道一道上的……”
“少廢話,我要的東西都搞到了嗎?”
“嘿……聽著,夥計,昨晚我離開酒吧以後,你乾的事情都快轟動全城了,說不定警察已經透過監控錄影查到我跟你說過話了,現在我也陷入了麻煩之中……”
血梟打斷了對方:“左道先生,你是想加價嗎?”
左道是想加價,在血梟問這個問題前他還想來著,但此刻,和對方的眼神一觸,左道立刻就慫了:“不敢不敢……我幹中間人這行已經不是一兩天了,那一向是有口皆碑……”
“閣下的為人,是非常有名的,你也不必再解釋什麼,告訴我,東西什麼時候能到。”
左道墨鏡下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你那幅畫,已經找到買主了,私人收藏家,皇族的,背景夠硬,什麼都敢買,兩天內就付款。等他的錢到我賬上,按照之前說好的,我抽賣畫10%的淨利潤,剩下90%買你要的器材,黑市上的賣家我都聯絡好了,醫療儀器當天就到,化學品也好弄,就是刑具比較難搞,他們得去其他城市的成人用……嗯……我是說供應商那裡弄點兒貨過來,至於計算機裝置,要現貨的話就是稍微貴點,不難弄到。
至於最後剩下的錢,你之前說要洗白了的現金,這個貧道已幫你和附近的幾位大佬斡旋了一番,他們說這筆錢你得抽15%出來才給洗,沒得商量,你看行不行吧?不行我就把賬戶直接給你。”
血梟也沒多想,掃完了盤子裡最後一點兒食物,站起來道:“三天後,老時間來這裡碰頭。”說罷便扔了兩張大面額的鈔票在桌上,揚長而去。
左道隔著櫥窗望著血梟漸漸離開視線,接著,他東張西望一番,用閃電般的速度將那兩張鈔票納入自己懷中,隨後清了清嗓子:“服務員,埋單!”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皮夾裡摸出了一張負債累累的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