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完定金,我離開了這座木材加工廠。
剛一出來,我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我,雖然他很謹慎,我還是發現了他的存在,是那個夥計錢通。
在佛家中,一直有五眼六通的說法,六通中的第一通是天眼通,第二通是天耳通,我的境界遠遠沒到開天眼天耳的地步,不過跟著師父修佛十六年,眼力和耳力確實比普通人要好一些,錢通的小動作瞞不住我。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沿著公路離開這個地方,我沒有回靠山堂,而是往反方向走,繞了一個大圈,確定錢通沒有繼續跟蹤之後,這才晃悠悠回到靠山村。
剛一進村子。
我就看到白紙扇出現在我面前,他的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雷行天,另外一個竟然是白淑琴。
一段時間不在,白淑琴還是那麼漂亮,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素衣,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哀傷。雷行天站在白淑琴身邊,好言好語安慰著,說死者已去,不要太過傷心,讓她一定要保重身體。
看到白淑琴這副樣子,我立刻明白,這是她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靠山堂危機四伏,她要想安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座足夠強大的靠山,比如說眼前的雷行天。雷行天才二十七八歲,已經是靠山堂的紅棍,他這樣的人絕不會屈居於人下,極可能在明年八月挑戰羅玉清,奪取他的堂主之位。
我甚至懷疑,如果羅玉清真的要對白淑琴做點什麼,雷行天極可能現在就和他翻臉。
而要想得到雷行天的庇護,又不讓自己吃虧,那就必須找一個理由,一個讓雷行天可以接受的理由。以雷行天的身份地位,肯定知道張家村發生了什麼,白淑琴剛剛死了公公婆婆,還沒了丈夫,這時候以守孝的名義,確實可以避免雷行天進一步騷擾。
“張龍天,過來!”
白紙扇對我笑了笑,指著白淑琴說道:“你一個人勢單力薄,這個任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我為你找了一位幫手,幫助你完成這個任務!”
什麼!
白紙扇這麼說,我嚇了一跳,他到底什麼意思,現在把白淑琴也牽扯了進來?
“有勞了!”
雷行天微微一笑,對我說道:“好好照顧淑琴,事成之後我會好好賞賜你,不過她要是傷到了哪裡,我唯你是問!”
雷行天這麼說,我的心裡有點慌,他肯定還沒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以為這是一個簡單輕鬆加愉快的任務,如果白淑琴跟著我去,十之八九會死掉。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白紙扇和羅雲的對話,他們說這批成員中混進了養屍派的奸細,他現在讓我和白淑琴去殺趙青,又提前放出風聲給養屍派,說有靠山堂的人去搗亂,他這是一石三鳥之計,要把我們這批成員全都幹掉,徹底的剷除後患。
察覺到了白紙扇的險惡用心,我的心涼了一大截!
這人不僅陰險,而且足夠狠辣,一旦決定要幹什麼事,不擇手段不計後果,簡直和瘋狗沒什麼區別,被這樣的人惦記上,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把趙青的人頭帶回來!”
強忍著心中的驚慌,我硬著頭皮對白紙扇和雷行天說道:“我剛才已經去看過場地,以我們兩個的實力,應該可以應付養屍派的人!”
“如此甚好!”
白紙扇微微一笑,對我說道:“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那就宜早不宜遲,今天晚上12點鐘,我會把趙青派出去,你們尾隨在他的身後,只要他和養屍派的人接頭,直接格殺,我等你們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