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聖旨,剔除了繁文縟節,改良至今,簡約而不失莊重。
按太祖時期,一封正式的聖旨,從草稿至正文需要半個月,從正文至印發又需要一週,等印發出來,還需要常侍傳達,收文人則要跪下承旨謝恩,又基本需要三四天的時間。但進入當下這個時代,在陛下的改制下,聖旨不過是最高階的公文,意思表達清楚,無文字錯誤,按照基本格式,就可以印發,也不需要常侍送到,只需要內閣將聖旨手稿抄寫幾份,交由政事堂專門的印刷所選字製版印製印發。如今還有電報這一個途徑,京外大臣幾乎能一兩個小時,就能得到陛下的最新指示。
莫虎如今看著這封聖旨是剛剛政事堂內印製出來的。
剔除聖旨上的那些遣詞造句,聖旨的意思完全貼合的莫海格提出的意見。具體內容只有四條:
1、時間:四天;
2、投票人:京內三品、京外從二品及以上;
3、投票方式:本人不署名書寫送至內閣;
4、投票要求:政事堂總理事務大臣單獨推薦,其餘推薦12名正二品實職官員。
但是旨意並沒有附帶候選人名單,這讓莫虎有些皺眉。
如果不規定候選人,那麼就是預設了可以“啟閒”。也就是說,做實了齊碑、石權要重新回到軍府核心。
莫虎嘆了口氣,把聖旨放在一邊,想了一會。
石權身上有杜左鐮案,齊碑則是望海省貪墨案,這兩個案子都是陛下自己當時欽定,如果“啟閒”,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而若是用推選的方式,則算是有了個臺階。
潛規則,政治的潛規則。這種規則的背後,讓莫虎體會到的是‘遺棄’和‘不信任’。
莫虎撕掉了聖旨,內心想著自己從一個皇室旁門,一點點熬到現在這個位置,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說遺棄就這麼遺棄了?說不信任就這麼不信任了?委屈,莫虎委屈至極。
莫虎想了半刻,做了一個決定。
莫虎走到鎮院書房,對著在這等著的莫龍祥,點了點書桌前的椅子,意思是讓坐下。
莫龍祥剛剛坐定,莫虎說道:“昭嘉的事情,我不點評,但我個人來說,覺得你這麼年輕,能做到此,也算是有些作為。”
莫虎說這話很有意思,陛下之前已經罰了莫龍祥,自己自然不能誇莫龍祥,但此時要同莫龍祥拉進關係,就不得不說幾句安慰的話。
不過這句話太官方了,並沒有起到作用。
莫虎下一句直接問道:“你同齊碑可熟悉?”
莫龍祥愣了一會說道:“認識,被譽為帝國海軍的奠基人之一。”
莫虎對他的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又問道:“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莫龍祥心理似乎被觸控到了什麼,警覺了起來,莫龍祥很清楚,論當前的格局,齊碑是上一代的軍府的掌控者,是曾經莫虎上臺前的一座大山,雖然不清楚齊碑最後怎麼倒臺,莫虎是其續任者。
想到票選,莫龍祥一下明晰了。
“官方的定義是我帝國海軍的奠基人......”莫龍祥還沒說完,莫虎便打斷道:“我不問你官方定義,我問的是你怎麼看,還有什麼帝國海軍的奠基人,他那個時代叫水師。”
聽了這話,莫龍祥就明白了齊碑在莫虎心底裡的位置了,自然而然的說道:“元帥,齊碑目前在軍政大學裡,一直任海軍軍官學院的院長,雖然不大出面,但當初也是我的老師,用您的話,的確是有些不大跟上時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