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王從船艙裡走出來,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曾在昭嘉下船時穿著的親王禮服,而是穿著親王朝服。
每一個親王都有禮服,但不一定所有王爺都有朝服,帝國規定只有參政的王爺才能配發朝服。例如“四王”,只有軍裝而沒有朝服。
這也是有些講究,雖然這些講究,在莫龍祥看來,有些繁瑣。
華王出來,迎面看到太傅,說道:“先生,我回來了。”
莫海格看到華王,眼圈竟然有些紅了,逾越禮制的拍了拍華王的肩膀,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華王又朝著左右點頭,其意義就是同莫虎等人打了招呼。
李華遷在追隨著華王的眼神,希望華王能看自己一眼,但至始至終,華王並沒有看向自己。
寒暄幾句之後,華王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莫龍祥身側,一把拉過莫龍祥的肩膀,說道:“我能平定回朝,也虧得族弟相助,來,我們一同下船。”
莫龍祥很差異。
他從昭嘉登船後,就沒有登上華王所在的旗艦,這倒不是自己不想去,而是旗艦那邊傳令,不要耽誤航行,但在旗艦的林洪橋私下傳來資訊,告知,華王不大樂意讓莫龍祥登船。
靠岸之後,又要上河船,這才見了一面,也見到了茹昭姑娘,行禮之後,便又不在見面,甚至華王所在的河船第三層,都不允許他人上去。
直至今日,突然如此親熱,怎麼能不讓莫龍祥差異。
但面子要給足,莫龍祥便謙虛道:“哪裡沒有華王殿下的從中......”
這句話還沒說完,華王甩開了華王的胳膊,上前一步,用身體遮掩了一下莫龍祥,絲毫沒有在意莫龍祥在說話,而是直接跟莫海格說:“我們就在碼頭開會,事情重大,時間也來不及。”
不知道大家經歷過沒有,這種忽視的尷尬,不被人重視的尷尬,如果是一開始華王就不理會莫龍祥,那倒也沒事,但這種先捧後摔,更讓人難受。尷尬之餘,莫龍祥識趣的退後一步。
華王似乎也是想要這樣的效果。
這次下船的梯子不再是‘海浪梯’而是平木板上鋪設著紅地毯,兩邊還增設了扶手,因為是剛剛製作,地毯踩起來還有些彈性。
莫龍祥走在最後,踩到地毯上時,內心防線徹底失控,嫉妒之心讓他咬緊了後槽牙。
走在“下船橋”的最前列,華王感受著碼頭上,站立著的眾位大臣炙熱目光,此刻卻想起了,莫龍祥揹著他,穿梭在一處又一處的屋頂上,那些守著的昭嘉市民們嘴裡說的那句:“謝謝,莫市長。”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華王突然對莫海格說了一句:“咱們這邊跪禮都廢除十餘年了,清廷至今還是流行跪禮的。”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讓莫海格選擇性的忽略了。
當華王踏在港口上的剎那,守在橋邊的小常侍大聲道:“慶華王凱旋歸來,陛下准許諸大臣高呼千歲!”
這一聲,華王的尊稱便從“華王殿下”變為了“華王千歲”。要知道,當前帝國的規矩下,皇帝可以稱萬歲,但‘千歲’不是隨便一個王爺就能稱的,需要特殊封賞,陛下登基之間,也就此時封了華王一個人而已。
官員們集體向前了幾步,高聲道:“慶華王千歲抵府華都!”
山呼海嘯一般的千歲合聲,讓華王笑了,笑的特別高興。
莫龍祥此刻走到半程,說不出難受,彷彿這種儀式性的東西在他看來,就是一場過家家鬧劇。
在港口中心,設定了一處高臺,高臺上安置了一個話筒,華王走上高臺,莫海格等眾人分列其後,這是要舉辦一個歡迎致辭的儀式。
吳佩航上前一步,站在話筒前道:“列位臣工在此,喜迎華王千歲抵府華都。昭嘉亂局,千歲自薦前往,平息安定,乃為帝國立大功。天命昭昭,宵小遇真君而亡,帝國萬年,千歲為國仁心不變,是乃是我朝幸事。今次,受太傅委託,請華王殿下致辭。”
這話說完,莫海格上前半步,向華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此刻在臺下觀禮的莫龍祥,眼前的突然閃了一下,轉頭去看,竟然是在無意識下被拍了照片,此刻他有些惱怒。
這是一場為華王歌功頌德的儀式,這也奠定了華王有功於帝國的基調。
這種基調自華王啟程的那一日就定下了,華王只要踏上昭嘉,哪怕就待上一天,無論何時回來,都是有功於帝國。
“有功於帝國”的華王在臺上講的意氣風發。
莫龍祥雖然站在第一排,但是依舊努力的不讓自己去聽華王在臺上的“屁話”。腦子裡竟然故意的想著,華都都有什麼好吃的。
就在這時,全場忽然全部看向了自己,就在自己愣神的時候,後面小聲的傳出一句:“脫帽鞠躬。”
莫龍祥立馬反應過來,立刻脫帽向華王鞠躬。
臺上的華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便繼續說下去,等眾人的視線回到主席臺,莫龍祥才轉頭一看,一個高高大大的胖子站在身後,身上穿著一身陸軍准將軍裝的是皇室分家的族弟——莫爾。
莫爾見到莫龍祥回頭,擺了一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