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要是順了他們的心,華王安然上臺,我們幾個王爺還能回去嘍?莫虎從不讓我參加軍府的年度作戰參謀會,各位不清楚麼?這一次不趁著朝廷虛弱,我們大概再也沒有機會同朝廷掰腕子了,換言之,現在的朝廷還在陛下這裡,我們和華王的是平等的,不過就是他在朝廷,我們在地方罷了,等再過一段時間,華王坐穩了總理大臣,我們還能如同今天這樣瀟灑?況且,總理事務大臣呀,如今帝國沒有太子、內閣沒有內相,若是陛下出了些問題,帝國可就由總理事務大臣暫付總責,這個權力可是能直接影響繼承權的。六叔,你覺得事情還是那麼簡單麼?”
六叔:“幼稚,中央如何變動又怎麼樣,這個局是我們參與不了的。況且我們就是安插了人,能阻擋華王任總理的意圖麼?”
莫龍祥聽不得幼稚這個詞語,有些置氣:“那麼,就等著,等著,等著讓人祭旗立威!看看楚王吧!看看昭嘉!”
六叔:“說的什麼話。”
莫爾這個時候出來打圓場,說道:“你看,你們說著說著就這樣了,我說六叔,你長輩,你看的比我們深、比我們遠。這事,侯爺說的太急了,他這個腦子,你是知道的,小時候就快,跳著說話,你看,小時還當著我們面誇他思路活泛,這可都是你慣出來的。但你聽,我給你分析分析。”莫爾說道這裡,看到六叔的臉色緩和了,便使眼色讓莫龍祥給六叔倒上一杯茶。
六叔斜了一眼莫龍祥,又對著莫爾點了點頭。莫爾這才繼續說道:“這些年,朝廷的事,咱不參合,咱們幾個區的老辦法,就是順著朝廷選,這樣至少不能槍打出頭鳥,至於站隊的事,讓朝廷那幫子人去發愁,至少一些關鍵的地方,都有咱的人。”莫爾頓了頓,接著說道:“可這次不一樣,剛剛侯爺說總理事務大臣,你也知道,這個位置有年頭沒給人了,如今這個敏感的時候,給了華王,這是在鋪路。我們可不想被圈禁,所以六叔,這一次我們要想別的辦法。”
“我們改變不了,朝廷這次,我們改變不了。這是陛下的意思。”六叔講道。
莫龍祥反問道:“那我們選楚王呢?”
六叔一愣。
莫龍祥起身給六叔鞠了一躬,說道:“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是大不敬。”
六叔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咱們三家涇渭分明,三個和尚沒水吃,這次票選,不管推選誰,另外兩家也不同意,朝廷也是這麼看得,對於他們,無論誰,在華王面前,或者在華王血緣面前,沒有那個官員會傻乎乎的去選別人,所以李華遷和吳佩航兩個人給您打個招呼就行了。”莫龍祥停頓了一會,看著六叔,見六叔似乎在考慮。
“難得這一次,三王都想‘和’,可見三王都瞅見了這個危局。推選楚王一定選不上,但推這個有繼承權的王爺,朝中一定亂,朝廷就不得不和我們做交易,陛下就不得不和我們交易,三王能安全的回到駐地不說,還能讓陛下知道,三王已經看透了陛下的疲軟,那麼按照昭嘉的處理方式,楚王這個現在毫無勢力之人,可能還會安排職務,做我們在朝中的代言人。”莫龍祥說完,把六叔面前的茶拿過來一飲而盡。
話都說道這裡了,六叔看了看兩個人,用一種文人特有的語氣說道:“你們說的很對,你們能想到這些很好,可你們不能光盯著朝廷看,這一次和往日不同,這會是陛下在背後主導,我們這算是逼宮!”
莫爾聽了之後,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道:“我們能左右的,朝廷官員差不多二三十個,要是統一推薦的話,即便是楚王成不了總理,但至少混個軍府副主席沒有問題。”
莫爾話音剛落,莫龍祥接上道:“我也不是想和朝廷對著幹,外界傳言“天三第四”可見朝廷裡面也不是一塊鐵板,我們要想辦法分化朝廷,李華遷和華王走的近,但莫虎和太傅呢?”
“難道這樣不是暴露了咱們的勢力,萬一,陛下這是個局,身體健康,就是想清理我們這些人呢?我們怎麼辦?這些人可都是手裡的王牌。”六叔反駁道。六叔接著說:“去暴露這些人,等關鍵的時候,我們怎麼辦?再有,你們真的會暴露麼,還是勾引我去暴露呢?”
六叔的話說道這裡,三人便不再說話了,三人畢竟來自不同的派系,那個皇位誰都有可能。
“六叔,你犯忌諱了。三個王爺都是帶著‘和’字來的。”莫爾說道。
“是你們兩個犯忌諱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再議下去了,我們之間,還是要講究一份道義,我勸你們也不要做。我們來說說齊碑和石權。”
莫龍祥說:“楚王才是正經事,推選楚王,其餘事情,迎刃而解。”
“你是怎麼想的?”莫爾故意送來了“助攻”。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看六叔怎麼說了。”莫龍祥答道。
長時間的安靜。
六叔看著眼前的兩人,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老了。代理人這個形式,是六叔和齊王初創,隨後各個王爺都隨之安排代理人,而今六叔還是齊王的代理人,眼前的兩人卻已經是換了幾茬了。
“我會同齊王商量,明天一早給你準話。”六叔講到。
“謝謝六叔。”莫龍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