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一晚,《戡亂報》出了一版專刊,這份專刊一下子就讓昭嘉的市民,聞到了戰爭的味道。
這專刊的題目是:《恭親王失蹤!》
莫龍祥此刻拿著這份報紙,嘴裡的舌頭頂著下牙,一語不發的坐在書桌後。而坐在莫龍祥身前的白伺、李廣亞、莫小生都沒說什麼話。
莫龍祥把專刊向桌子上一拍,沉聲道:“民憤掀不起來了。”
白伺:“我問過軍隊了,齊田順動了,縮在城裡的營帳,都收了起來,今晚向辰安前進。”
“他們怎麼釋出了恭親王的失蹤,他們怎麼敢?這不是在亂局麼?”莫龍祥問白伺。
白伺:“恭親王要不要殺了?”
李廣亞見到莫龍祥沒說話,甚至還在思考,立刻答覆道:“不能殺,他死了,我們以後都得死!”
“對!這個就不要考慮了。”
莫小生道:“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辦法,若是我們按照原計劃實施,民眾就會怪我們,而不是怪有錢人了。”
白伺:“今天外面的聲音,多是在談論恭親王失蹤,畢竟昭嘉城北邊的辰安城算是一面‘盾牌’,即便在軍事上已經千瘡百孔了,但在昭嘉市民的心理,那就是一面結實的盾牌。在這面心理的盾牌下,昭嘉市民覺得戰爭還遠,自己也敢鬧,也想鬧,甚至要發洩出來!可恭親王失蹤了,意味著辰安丟了,這面盾牌破了,那就沒人去鬧了,反而要考慮自己的命了!侯爺,我說心裡話,糧食我們可能穩不住了。”
“這是總督府的注意還是宮駐府的主意?”莫龍祥問李廣亞。
白伺搶了白,說道:“這是宮駐府的主意,莫寒違入夜進城後,直接進了宮駐府。”
“你們再想想,正巧早膳了,我去見見這位二爺爺。”
莫龍祥租住的房子是個半山宅院,也是因為山坡的問題,是個昭嘉城裡稍微小一點的獨立坊區,自從這第七支隊進了城,莫龍祥這處半山宅院也就成了個獨立的小堡壘,外人再也無法窺視一二。
李廣亞當然接受了第七支隊這一新的番號,韓林如今暫代第七支隊的隊長。
莫龍祥見到韓林時,韓林剛剛在恭親王這一處值了夜班往回走,兩人一見面,韓林敬了個禮。
莫龍祥向韓林招了招手,等韓林咋歐道眼前,說道:“我讓你準備的,你準備好了麼?”
“正在準備,外面人盯得很緊,我們只能晚上偷偷的......”莫龍祥打斷了韓林的話,接著說:“這次是個機會,你要開展‘四科計劃’,爭取能落下些子。”
這個吩咐讓韓林聽得雲裡霧裡,但莫龍祥說完了,也沒理會韓林,徑直向著裡院走去,韓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麼是“四科計劃”,眼瞅著韓林就要進了院,有些著急之下,聲音略大的問道:“少爺,四科計劃?”
莫龍祥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會,隨即轉過身子,臉上溫怒的表情還沒有退,看著韓林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得默默然道:“李勝犧牲了,對呀,李勝犧牲了。”
韓林覺得自己惹禍了,看來“四科計劃”不是一個可以明面大聲說的東西。
莫龍祥看了看韓林,走回去,拍了拍韓林的肩膀,說道:“你問廣亞吧,我一時半會說不上來。韓林,你身體養好了,就和我說一聲,我有個想法。”
韓林敬了個禮,莫龍祥點了點頭。
進了裡院,恭親王坐在院裡的躺椅,旁邊的小石桌放著剛剛用過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