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省府內,馬衝山和陸大可相對而坐,下面小廝來報:“省長,總督府電文局以維護名義,掐了咱們的專線。”
陸大可倒是無所謂的說:“掐了就掐了。給楚王的電報發出去了?”
“省長,發出去了。”
“那就無恙,馬督軍,從文昭倒行逆施,楚王又不在昭嘉,省府對總督府未出自楚王的命令實在是不敢苟同,我這次請您來做客,就是希望能確保我北島省依律行事。”陸大可對馬衝山說道。
“你小子請我來,可知道,未來楚王回來,你這個省長的位置可不保。”馬衝山道。
“不瞞您說,北島省上報給朝廷的是丟失三城,其實我們如今只剩下三城,而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玩心思,沒有一人注重北島省疾苦,我雖然是上面選的省長,但心底裡還是有一點為百姓立言的想法,本就是我的錯,我還在省長一天,我就要撥亂反正,未來若是上了刑場,至少我不後悔!”陸大可坦誠道。
馬衝山道:“既然如此,我有三件事,最主要的是,第一件事,我要發涉及雙子島兩省的監軍令;第二件事,我要去接華王;第三件事,你要立刻差人,把恭親王接到監軍府裡。”
陸大可道:“省府專線已經掐了,我立刻想辦法給你找,我覺得宮駐府的電文,他總督府不敢掐,我立刻去給你聯絡;省府沒有什麼兵馬,但城防營在昭嘉市市長鬍漢才手裡,我讓他派人保護;第三件事...城外由陳納傑負責,我的話他不聽。”
“那就先辦兩件事。”馬衝山站起,向外走去。
內廷一直以來都被李華遷影響,從不介入四王爭端,反而會讓各地內廷的機構配合、影響、依附四王的各個機構,以圖利益。鳩常侍作為內廷在昭嘉的代表,從未見過馬衝山,對楚王限制馬衝山,也從未發表什麼意見。甚至會看著楚王的臉色,對監軍府的人輕薄了許多。
但如今,隨著華王的蒞臨和從文昭的漫天要價,這外力局面正在被打破,得知馬衝山上門的鳩常侍,親自迎了上去,順理成章的馬衝山以監軍府的名義,向全雙子島地區,發了一份電報。
宮駐府(海政司)專線——帝國37年10月18日17時46分——轉監軍府通令——簽發人:馬衝山
雙子島地區兩省政府、駐省府衙、軍區以及全省民眾、軍士等,今北島遭難,我等務必團結抗之。今日起,全省進入戰時狀態,雙子島地區政、軍等事務暫以監軍府令為主,各省、市、縣等依照原官吏配屬成立地方軍務署,省長、市長、縣長兼任署長,軍務署負責一切指揮排程,服從監軍府各項指令命令,不服從命令者,軍法處置。兩省軍務署、駐省府衙軍務署於19時,上報署長、副署長以及各部管事。
宮駐府(海政司)專線——帝國37年10月18日17時55分——轉監軍府通令——簽發人:馬衝山
雙子島地區兩省政府、駐省府衙、軍區以及全省民眾、軍士等,今陛下隆恩,下派欽差大臣一行抵臨昭嘉市,代表陛下平定國亂。監軍府將承欽差之令,萬死不辭。
從文昭看到兩份電文後,沒有再發什麼火氣,淡淡的吩咐道:“傳令下去,經查總督府電文局局長與亂匪勾結,為確保電文機密,以叛國罪,立即死刑。同時,傳電報給下面,總督府依律,各地須立刻成立軍督署,相關命令服從總督府指令,軍督署有關人員名單,於18點20,發到我們這裡。”
從文昭忽然笑了,吩咐道:“電告雙子島艦隊,不得開炮,歡迎欽差一行,但不得讓其餘軍艦、運兵船靠岸昭嘉,允許停靠南島省軍港!”
華王看了近期的幾份電報,得知馬如龍墜海,哈哈大笑起來,自豪的對梁汲說道:“這一幕,應該可以作為故事吧。”
梁汲立刻馬屁送上:“華王殿下,這就是當世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華王很滿意。
莫龍祥是個局外人的視角,看著這一切,並沒有覺得有多麼好笑,倒是有些心疼馬如龍。
馬如龍是第一批海軍士兵,有幸前往英國學習,回來之後,帝國便著手組建南屏島海軍艦隊、雙子島海軍艦隊,也就是今天的洛王艦隊和楚王艦隊。馬如龍被分配至雙子島艦隊,從一個小水手,一步一步到了總司令的位置,其中的苦味,恐怕常人是不能體會的。
而今馬如龍墜海,莫龍祥想都不用想,這是馬如龍的苦肉計,用自己保全華王、保全楚王、保全自己。
什麼狗屁政治,就是一群任意妄為的人,做錯事情之後,找人背鍋罷了。
華王吹捧過後,下達了一個指令:“立刻進港!”
“華王殿下,雙子島艦隊告知,昭嘉軍港侷促,除了旗艦,其餘軍艦和運兵船不得靠岸進港。”莫龍祥有心想破壞一下華王的心情,卻聽華王笑著說:“其餘的進不了就進不了,我們這些人還能無往不利麼?”
梁汲立馬吹捧道:“華王殿下,能讓一條千噸餘重的艦隊退怯,那些暴徒和那些外國人豈不是顫慄而危?”
華王樂道:“也不要盲目的樂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軍隊的都是莽夫,但背後的人都是學過私塾的。”
莫龍祥實在是聽不下去,就出了華王的船艙。
見到李廣亞,說了句:“馬如龍為了楚王和華王的情面,自己墜海了。”
“哪裡是為了情面,只是為了不背鍋罷了,還算是聰明人,不墜海,就是死。你們皇室內鬥,我們這些人跟著遭殃,要是有一天,你老人家讓我做這個事,我提前說好了,我寫辭職信的!”李廣亞笑罵道。
“嗯,你先多寫幾份辭職信備著。辭職去哪?要不安排你去軍政大學教書?或者去御林軍裡面打獵?”莫龍祥被李廣亞逗笑了,問道。
軍政大學、御林軍都是軍內規格高且邊緣化的部門。
李廣亞一本正經想了想回答道:“去軍政大學吧,還能教一些平民子弟,能正了八經的給帝國培育人才。御林軍裡面亂的很,我去不了,都是貴族子弟們爬官梯子用的。”
“得了吧你。”
李廣亞笑著講:“說清楚了,如果有一日你要是成了說的算的,給我安排軍政大學的校長乾乾,行不?”
莫龍祥瞥了一眼李廣亞,笑罵道:“我給你安排軍府主席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