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這才意識到自己神色異樣,居然連自己都未察覺,便擠出一個笑容:“無事,不過是想起過往罷了!”
戚於繪抿了抿嘴,也未多問。
一個時辰後…
大堂中女弟子紛紛起身,退出大堂,龍蘭仍然未睜眼,對身旁徐緣徐芳道:“接客!”
兩女見了大堂外三人,徐緣嘴角微翹,可徐芳面上卻一紅,二人應聲後出大堂接應方子桀以及戚於繪,王朔則獨自進入大堂中。
大堂大門如往常那般“哐當”一聲通通關閉,獨留王朔與龍蘭二人。
此女緩緩睜開眼,兩道精光從目中射出,修為比起上回精盡不少!
至於上回之事,龍蘭似乎早已忘記,面上神色如常:“不知王道友這回又是來論何事?”
“一人與我結仇,我殺了他,他兄弟為了報仇要殺我,我也把他殺了,這算我的錯麼?”王朔一邊說著一變顯露出原本容貌!
龍蘭緩緩道:“先不論誰對誰錯,你認為他兄弟二人是否痛苦,再或者…你是否痛苦!”
王朔突然咧嘴一笑,搖了搖頭:“他二人死了,不會痛苦,我也不會痛苦,因為我認定錯不在我!”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對錯!”
“原來無人痛苦就不必在意對錯…”王朔低下頭自言自語道。
龍蘭又道:“不如今日我與王道友講個故事,王道友聽後憑所感來說說故事中人!”
王朔一笑,盤腿而坐:“甚好!”
一老和尚種了一片田,一隻兔子時常前來偷取農物,每次老和尚都勸說兔子:“別偷!”
然而兔子並不理會老和尚,依然我行我素,並且還帶著其他兔子來偷農物。
直到有一日,兔子在田裡被老鷹抓了,便拼命求和尚救自己一命,可和尚卻並未理會,只是盯著破爛的田地默不作聲。
聽完這故事,王朔忽然笑了:“我還以為如佛道故事那般,和尚割肉呢!”
龍蘭同樣一笑:“那這與佛道相似卻又不同的故事中,王道友可明白兔子與和尚?”
王朔思索一番:“自己的田被兔子吃,兔子被老鷹吃,老鷹死後化為土哺育田地,這是天道輪迴,和尚自己明白,所以不插手!
“至於兔子,自認倒黴,它若不再田裡蹦躂,也不會叫老鷹看到!”
龍蘭點點頭:“道友所言,乃是大部分修道之人都會想到的…為何不換個說法呢?”
王朔眉頭一皺:“換個說法?”再次陷入了沉思,龍蘭靜靜地看著王朔,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王朔道:“和尚算是這世上的愚人,兔子是這世上的魑魅魍魎,老鷹是天道的裁決。愚人面對世間的惡不為所動,以至於魑魅魍魎肆意橫生。即使之後由天道裁決,可早已是亡羊補牢!”
龍蘭眼珠子一轉:“王道友甚是聰慧,可那和尚若是如佛道原本的故事那般,割肉給老鷹呢?”
“那這和尚就不止是愚人,而是惡人!魑魅魍魎豈是一塊肉能夠感化?他所為乃是罪大惡極,因他一塊肉叫魑魅魍魎繼續蔓延,難道不是惡人麼?”
聞聽此言,龍蘭點點頭,似乎明白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