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聲禱告詞念下,伊萊牧師合上了手中破舊的聖典,雖然被保管的很好,沒有什麼折角,但依然禁不住歲月的泛黃。
慢呼了一口氣,面前不遠處,神像腳下的蠟燭燃燒著的火焰,輕輕躍動。然後緩慢地睜開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看著那沒有臉的神像,“又走了嗎?估計,還會來的吧。”
然後,收拾起了祈禱的用具,拿出了許多布鋪在地上,又擺出了大量藥物和食品,等到最後一瓶藥水剛好擺在桌子上的時候,敲門的聲音響起,“請問,伊萊牧師在嗎?”……
到處都是乒乒哐哐的聲音,這是異人族奴隸們在擴建這座基地,這座後備基地在建好之初,可沒想過會來這麼多人,還有這麼多東西,所以必須趕緊擴建。這些異人族倒是無所謂,但那些寶貝武器,樣品,精密儀器,可不能出一點閃失。
“聲音現在還沒消停,反而還越來越近,太好了,這夥人應該不是對手。”一個耳朵比其他人大一圈的異人族,悄悄地對旁邊的人說。
“但是有這個實力,肯定就不是我們的族人了,萬一對方連我們一起……那我們怎麼辦?”他旁邊的那個人,看著監工根本無暇顧及這裡,也就稍微放大了些膽子。
“既然那些人要打這夥人,那我們就要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場了。”他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啊?”旁邊那人明顯沒聽懂。“等會兒看情況,到時候我怎麼做,你跟著我一起,膽子放大點。”“哦,好吧。”
這片區域有三十多個異人族奴隸,卻只有四個人持槍看守,此時這四個人神色卻很緊張,如果是平時,他們可以拿這些奴隸取樂,比如故意在一個抱著一大筐土的異人族面前使絆子,或者以他們揚起的土濺到自己身上為由,直接打一頓。
那現在可沒這個心情。
“看樣子入侵者很強啊,我剛才看到過去那麼多人了,卻還在交戰。”一個臉上長疤的武裝分子,憂心忡忡地對旁邊的幾人說。
“放心吧,方雲方巖兩位大人都在呢,而且今天首領也來了,管他來的是誰,到時候絕對一個都逃不了。”另外一個人給他打氣,但他飄忽的眼神,迷離的語氣,更像是給自己打氣。
這時,又一個武裝分子跑了進來,“上面下令,最高警戒狀態,守備人員抽一半,跟我去對付入侵者!”
四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動。
“這可是大人的命令!如果不趕快,到時候你們四個人全都要受責罰!”傳到命令的那個武裝分子又吼了一句,就往另一個區域跑去。
最先說話的兩人咬了咬牙,就抓緊了手中的武器,衝了出去。
此時,只剩兩個武裝分子,他們兩人也更加緊張,焦慮寫在了臉上。
“好了,機會來了。”那名大耳異人族衝旁邊的那人嘀咕了一聲,然後就用手中的鐵鍬快速給旁邊的籮筐塞滿土。
兩個異人族,一前一後地抬著這筐土,好像是要拿到專門的地點給它倒掉,平常地經過留守的兩個武裝分子面前。
“動作快點,你們兩個!”其中一個武裝分子朝他們兩個吼了一聲,但此時可聽不出平時的蠻橫,就感覺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好的,好的。”大耳異人族在後面抬著,彎著腰,弓著身,從他們兩人面前走過。
就在離他們最近的時候,兩名異人族用力地,將手中的那一筐土扔向兩個武裝分子,對面的那兩人絲毫沒有防備,被這一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們幹什麼?想造反啊!”其中一個武裝分子灰頭土臉,真正的灰頭土臉,他的臉直接被那籮筐裡傾倒出來的土給遮了半邊,但是回應他的卻是——大耳異人族在兩人摔倒的同時,直接從褲兜裡掏出了,已經揣了很久的一塊石頭,撲到了他身上,雙手舉著那塊石頭用力地砸他的頭。
被他撲倒的這名武裝分子想要開槍,但此時,槍被這名大耳異人族給緊緊壓著,發出的魔源射線全都打到了旁邊的石頭上。
另一名武裝分子趕緊站了起來,舉槍瞄準大耳異人族,之前抬土的另一個異人族,也直接撲了上來,搶奪他手中的槍,剛要發出的射線,在這影響下,也打偏到了旁邊的石頭上。
“大家聽著!想要重獲自由,現在就是反抗的最好時機!他們現在有更大的敵人要對付,已經顧不上我們了!要報仇,就趁現在!”
多日的折磨已經讓大耳異人族發揮不出什麼力氣了,所以哪怕用石頭砸,也沒能給他身下這位武裝分子造成多大的傷害,只能緊緊的抱住他,不讓他起來。同時,也呼籲身邊的人反抗。
剛開始,沒有人敢動,但就在大耳異人族快要堅持不住,身下的那個武裝分子快要掙脫束縛,站起來的時候,一隻羚腳直接踢在了武裝分子的頭上。“老子忍你們這些人很久了,給我去死吧!”
一名長著羚腳的異人族站了出來,瘋狂地朝那個可憐的武裝分子,發洩這些天來的怒火。
同時,另一個異人族也站了起來,幫助另外一個異人族搶奪武裝分子手上的槍。
“可惡,全都反了!反了!”還能站著的那個武裝分子,此時大聲吼道,“凡是敢抗命的,到時候全都死得連渣都沒有!通通丟進反應爐!”
只可惜,此時的這種威脅,在他那驚恐的表情下,沒有任何說服力。
剩下的異人族,你看我,我看你,終於,又有人站了起來,第二個,第三個……大家紛紛拿起手中簡陋的武裝,爛木頭裡鑲石子做成的原本用來打樁的棒槌,細木棍挷上彎石做成的簡易石鎬,甚至還有直接從地上抓塊石頭的。
全都站了起來,眼中不再是麻木的,無所謂的目光,全都是噴射著憤怒火焰的兇光,看著向他靠攏的這些異人族,還能勉強站著的武裝分子,背後涼了一片,一個不小心,也被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