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就是我們基地目前開發出來的第一階段產品。”隨著一箱玻璃瓶被放在桌子上,發出乒乓的聲音時,方雲對著蓋瓦倫的背影說道。
蓋瓦倫並沒有回頭,正指揮著博士和他的幾位助手,將魔能光化質譜儀的一塊外殼拆開,隨後才說,“經過臨床實驗了嗎?”
“當然,老大。”此時方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鋼鐵與地面摩擦的聲音,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方巖拉著一個大鐵籠走進了實驗室,“這裡面裝的都是早期失敗的實驗品。”
方巖把鐵籠放在實驗室內空曠的地帶,大家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面裝著好些灰不溜秋的生物,從體型上看,有各種各樣的動物,甚至還有幾個人類的模樣,他們現在全部都奄奄一息地躺在籠子裡面,如果不是胸脯還有微微的動作,只怕都以為已經死了。
“我們先用了普通的動物進行實驗,但很明顯,普通的動物經受不起這股力量,沒有一個活下來。所以我們又用了一些低階魔獸,”方雲站在籠子邊為蓋瓦倫進行講解,“最終,在我們能夠找到的有限低階魔獸中,莽犬可以承受,但這些傢伙在進行注射後變得異常狂暴。”
“起初,我們以為是沒有靈智的生物會被放大殘暴的本性,但是接下來使用異人族進行實驗時發現,他們也同樣如此。”
蓋瓦倫聽聞,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紫色液體,走到籠子邊,看著那些躺屍似的試驗品,“哦,那還真是有趣,怎麼個殘暴法?”
方巖從一個實驗櫃中抓出一隻兔子似的生物,用隨身的小刀劃破了它的大腿,頓時,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而那個生物也疼得直蹬腿,想要擺脫方巖的束縛。
方巖並沒有理會這個弱小生物的掙扎,直接將它丟入了鐵籠之中,這個生物跌落在鐵板上時,大腿處的鮮血也撒濺了出去,一股血腥味,開始瀰漫起來。
原本躺在鐵板上的那些實驗品,彷彿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睜開了眼皮,露出了他們猩紅的雙眼,剛才一個個還病殃殃的樣子,頓時有了活力,不管是人還是魔獸,全部都如同迴歸了最原始的野性,嗷嗷怪叫地撲上了正在流血的弱小生物。
用自己的利爪,用自己的尖牙,劃破它的胸膛,刺穿它的血管,用鮮紅的舌頭舔舐,滾落在地上的,殘留在身上的,血。
弱小生物的哀嚎也僅僅只持續了片刻,整個身體連同聲音,都淹沒在了這些實驗品的狂歡之中。
蓋瓦倫帶來的幾個人,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有些發毛,但其他人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就連蓋瓦倫自己雖然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景象,但是卻露出了變態般的笑容,“夠殘暴,我喜歡。”
方雲站在身旁,臉色自然地說,“畢竟是從血魔身上採集和提取出來的資料和樣本製作而成的試劑,所以讓他們對血液有了天然的渴望。”
“所以說才叫失敗品,”蓋瓦倫沒有再理會鐵籠中的景象,轉身又向著質譜儀走去,“真正的血魔可不需要靠吸食血液,這種最原始的衝動支配自己的行動。”
“沒錯,畢竟因為血魔是我們目前採集到的最多的樣本,所以才最先開發有關於它的產品。”方雲又跟得上去。
“既然已經有了成熟的產品,那成功品呢?”
方巖聽了,笑笑,拍了拍手,一個頭發拉碴,留著鬍渣,算不上健壯的異人族走了進來,他頂著一雙鹿角,有些害怕地看著實驗室的其他人,特別是蓋瓦倫,然後小心翼翼地低著頭走到方巖的身邊。
“他是我們的第一個成功案例,承受住了血魔試劑帶給他的力量,並且能夠自由掌控。”方巖一邊解釋,一邊拍了拍這位異人族的肩膀,“給大家展示一下,釋放你的力量。”
異人族唯唯諾諾地答應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完全閉眼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氣息,在發生變化。
身上的血管開始變粗,身上的肌肉開始暴起變紫,全身發出了骨骼變動的聲響,接著猛然一睜眼,露出了猩紅的雙眼。
蓋瓦倫安靜地看著他的變化,眼神中流露出奇異的神色,彷彿在欣賞一幅魁寶名畫。
已經完全變化的異人族正準備用咆哮發洩出身體變化的痛苦,但轉眼望見方巖犀利的眼神,只好硬生生止住了衝動。
“ 老大,如你所見,他擁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並且本身實力也由無羽長到了灰羽級別。”方巖又拍了拍這位異人族的肩膀補充道,不過剛才是俯著拍,現在得仰著拍。
“不錯,不錯,”蓋瓦倫滿意地鼓掌,身後的人也緊跟著鼓起掌來,也發出了紛紛讚歎。“但是,”蓋瓦倫的掌聲突然停下,“一人族的身體構造或多或少與人族有些區別,現在的試劑能夠確保異人族的成功,但是能確保人族的成功嗎?”
其餘的掌聲也隨著蓋瓦倫的突然發問停了下來,“當然,老大,既然我敢說它是成功品,自然有我的依據,試劑的研究工作一直都在這個基地中實施的,經過多次實驗,早已成熟。早在三天前,這座基地的所有留守人員都已經注射了這種試劑,至今無不良反應,至於我們今天才帶來的剩餘人手,已經將為他們注射試劑提上了日程安排。”
方雲拿出了一份檔案,記錄著之前人族注射者的身體資料變化情況,將它遞給了蓋瓦倫。
蓋瓦倫並沒有接,只是微笑,“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你們都做的很好。”
蓋瓦倫重新回到質譜儀旁邊,“接下來,我們有的忙了,要趕緊把各項工作分配下去,樣本的挖掘採集,實驗室的破譯,質譜儀的修理,全部必須趕緊,我既然都來到這裡了,卡西塞那小子必定有所動作,必須趕快了。”
方雲等人正準備領命離去,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老大,我們抓到了一個人,有必要跟您說說。”
……
昏暗的走道內,一重一輕的兩種腳步聲急促地響起,一盞昏暗的魔晶燈,驅散了從黑暗中走出的二人的陰影,正是之前的沉穩男子和他的青羽下屬。
他們行色匆忙,哪怕周圍有武裝人員問他們敬禮,他們也無暇顧及,漸漸地,走到了一處前後都望不見人的過道。
“怎麼辦?我們還要原計劃執行嗎?”沉穩男子開口,但是卻不是之前那股成熟男性的嗓音,而是更為清脆年輕的男聲。
“可惡,那老東西是誰,還是個赤羽的強者,可惡可惡,下一步計劃完全被打亂了!”那名女性青羽也開口了,嗓音同樣變得更為年輕。
“但也算是給我們提供一個好機會,”女性青羽說著,他們兩人的腳步並沒有因為談話而慢下來,“原本還要擔心方雲和方巖,他們兩個人的行蹤軌跡會有所變化,現在好了,全部圍到那個老東西旁邊去了。”
“那我們還是原計劃執行吧。”
“當然,必須趕緊先去救那小子,然後……”聲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的還有他們的步伐,不遠處的陰影之中走出了一個人影,邁著不緊不慢的腳步,向他們漸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