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著接過碗,輕輕喝了一口。紅糖水的溫度和甜度都恰到好處,似乎真的緩解了她的不適。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紅糖水的熱氣在空氣中緩緩上升,帶著一絲甜膩的氣息。
這一夜,小屋裡暖意融融,而那碗紅糖水,不僅溫暖了江芙的身體,也溫暖了她的心。
樵夫家只有兩間房,夜幕降臨,兩人被安排在一個房間內。
陳見安主動開口道:“你若是覺得不便,我可以睡在地上。”
他笑了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暖意:“我皮糙肉厚,不礙事的。”
江芙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陳見安會這麼說,畢竟他們此前也是有過肌膚之親的關係。
她抿了抿唇,輕輕搖頭道:“這怎麼行,地太涼了,你睡地上會受寒的,咱們擠一擠吧。”
雨夜,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陳見安和江芙躺在一張床上,室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江芙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小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不舒服,加上外面風大雨大,屋裡溫度慢慢降了下來,她冷得直打哆嗦。
陳見安側過身來,輕輕地擁住她,試圖用體溫給她帶來一些溫暖。
他感覺到江芙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柔和地說道:“抱著我吧,抱著我就不冷了。”
江芙也不矯情,直接一頭鑽進了陳見安的懷裡。
漸漸地,江芙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她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陳見安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們就這樣相擁而眠,雨夜的寒冷被兩人的溫暖所驅散。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陳見安早已起身。
他站在門口的大樹下抬起手吹了一聲哨子,遠處的天空中飛來一隻潔白的鴿子,它停在陳見安的手臂上,腳上綁著一封密信。
陳見安取過信,他心中早已預感到這信的來意,果不其然,信中寫道:
“太后已知你離京之事,命你立刻回京。”
陳見安輕輕嘆息,心中卻毫無回去的念頭。
他起身走到水井旁,毫不猶豫地將信扔了進去,任由井水吞噬那薄薄的紙張,氤氳開信件上的字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京城雖繁華,卻無法留住他的腳步,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陳見安從懷中拿出炭筆,簡單的回了封信。
他見安將信卷好,放入玉雕鴿子的腿籠中。
他輕輕撫摸鴿子的頭,彷彿在安慰它,也彷彿在安慰自己,他知道,這隻鴿子將帶著他的信飛越千山萬水,將他的訊息傳遞回去之後,必定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他將自己懷裡用來跟信鴿聯絡的哨子掛在了信鴿的脖子上,目送著鴿子消失在蔚藍的天空中。
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與手下聯絡,也是他最後一次表達自己的命令和指示,以後的路,他已經給所有人都安排好了退路,以後要爭還是要退,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陳見安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道路已經註定,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挑戰,他都將堅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