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陳家為什麼會下獄,這件事還要從陳見安剛走之後開始說起。
文華公主自從對陳瑾瑜一見傾心之後,便成日裡想方設法跟他見面,不是舉辦賽詩會、就是邀請青年才俊和世家貴女遊船賞景。
閨閣中的女子常日無事,再加上這麼一個能跟文華公主拉進距離的機會,自然是樂得場場都去湊熱鬧的。
那些個青年才俊也樂意在小姐們面前出出風頭,每每都要呼朋喚友一同應邀。
陳瑾瑜便是好幾次都被昔日的同窗和舊友拉著赴宴。
宴是好宴,宴上的人就不一定是好人了。
這麼一來二去地露了幾次面,陳瑾瑜不僅被文華公主惦記上,還被炎明熹家的武明玉給盯上了。
“我勸你別動什麼花花心思,且不說那陳大朗是公主看上的人,就說他弟弟娶了江廣瑤的女兒,你跟她這輩子便沒有緣分了。
難不成你還想跟江芙做妯娌?”
武明玉的閨中密友勸道,一想到東西二廠的兩位小姐嫁進同一戶人家,她都不敢想這日子得怎麼過,還不打翻天了?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還是兩隻不好惹的母老虎,就連皇帝都不敢把這兩女人往自己後宮里弄,陳家長几個膽子啊,敢一次弄回去倆!
武明玉平時心眼子挺多,但是誰也沒看出來她還是個戀愛腦,反正誰勸也不聽,一門心思就撲在了陳瑾瑜身上。
武明玉明裡暗裡給陳瑾瑜送了幾次東西,都被陳瑾瑜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拒絕了。
文華公主知道此時之後發了好大的脾氣,之後所有的宴會都不再給武明玉發請帖,這讓她著實被京中貴女嘲笑了很久。
“陳大郎怎麼如此狠心,我百般示好他竟然全都視而不見,現在文華那個賤人又用權勢壓人讓我跟陳大郎不能見面,這樣下去再過兩個月他豈不是要把我給忘了!”
武明玉著實傷心,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悶悶不樂。
婢女跟她從小一起長大,見狀心疼得不得了,於是想了個餿主意給她。
“小姐,那陳家二郎之所以會迎娶江家女,不外乎江家能成為他的助力。
奴婢想著,要是您讓陳大郎知道,您也能幫上他的忙,您的價值不在江芙之下,奴婢猜他肯定也會來上門提親的。”
事實證明三個臭皮匠賽不過諸葛亮,但是絕對能臭死諸葛亮。
武明玉聞言眼睛一亮,頓時有了新的方向,從那天開始就頻繁地親自做好糖水點心去給炎明熹送去。
送到書房之後也不急著離開,而是留在裡面給他整理研墨倒茶整理檔案。
炎明熹向來是不防備這個女兒的,只是他忘了女大不中留的道理,女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之後孃家被滿門抄斬都禍不及外嫁女。
武明玉也知道,等自己跟陳瑾瑜成了親,自己的榮辱地位就不再依靠在炎明熹的身上,而是依靠在自己的丈夫身上了。
所以她這吃裡扒外的行為完全沒有罪惡感,畢竟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炎明熹如此教養她是想要培養一把能為了自己豁出一切的武器。
但是沒想到,這武器一旦思春了,分分鐘會劃傷自己。
“回稟廠公,屬下根據徐公公身上的線索往下挖了挖,查到先帝在時他曾跟伏虎寨有來往,知道先帝駕崩他被調去避暑山莊之後,才斷了聯絡。
屬下斗膽猜測,如果當年將先帝幼子轉移出宮的事情是他做的,那麼那個孩子很可能被他送去了伏虎寨,所以才沒有被旁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