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有嗎?”
答:“有。”
問:“……”
……
這套對話模式其實並不嚴謹,是李正一借鑑了電影情節對話場景而設的局。如果六子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不按套路出牌,那就問到他按套路出牌為止。當然,前面幾個問題的答案只要搭邊即可,關鍵是最後一個字:有。
實際上前面三個問答,鬥雞眼問的時候針對的物件是金耳環,六子回答的時候,所指的人也是金耳環。只不過簡短的三個問答內,沒有指名道姓,不同的人聽到會有不同的思維擴充套件空間。
如果心正,不會被這些小伎倆亂了陣腳與方寸,只有心懷鬼胎的遊老闆聽到,才會自然而然地把自己代入進去,然後心神大亂。
其實僅僅這三個問答還不夠,容易被人聽出破綻,關鍵部分在後面兩個問答。
後面兩個問答,實際場景是這樣的:
鬥雞眼跟六子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放有一瓶可樂一瓶雪碧。
兩個人互相端著一個倒有可樂的杯子。
鬥雞眼問:“我聽說老遊這次請你們仨鬧事,花費更多?”
六子回答:“這事……”
在這裡,六子本來是想回答鬥雞眼,說這事他不是很清楚。但鬥雞眼在這節骨眼上一口喝乾杯中的可樂,指著八仙桌上的飲料問:“有嗎?”
原本的對話被打斷,六子的思維跟著鬥雞眼轉,轉而回答後面一句,說:“有。”
六子這個有字,其實是指飲料還有。
這套對話模式一完,後面對話就非常隨意,也無所謂。整篇對話下來,包括六子在內,都是被矇在鼓裡的,只要不去對質,基本上沒有破綻。
這段內容如果使用影片播放,上當的人幾乎沒有。但給遊老闆聽的是錄音對話,沒有場景,場景只能自己想象。遊老闆心中發虛,所思所想自然以他的思維在轉動,入彀也就可想而知。
當然,遊老闆只要有心,找六子再去問一次,真相就能大白。可李正一本就是設計之人,不可能給他留下那麼大的破綻。所以李正一讓鬥雞眼帶去幾千塊錢,讓他在襄寧市內找一個願意出臺的小姐,偶遇六子,兩人便濃情蜜意地跑外地度假去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就要看網咖什麼時候轉讓完畢。
不知情的遊老闆一聽,儘管覺得不可思議,但不敢豪賭的他不得不選擇相信。所以說,整段錄音對話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不過李正一沒讓他繼續聽下去。後面的內容,遊老闆自己在給自己腦補,換句話說,遊老闆自己被自己嚇懵圈。
今天是第四天,如果遊老闆真的不回來,直接跑路,李正一也只能徒呼奈何,總不至於拿著那一盒只有開頭能迷惑人的磁帶去整他吧。真要那樣做,就不是整人,而是把自己給套進去。
晚上九點不到,李正一就離開了網咖,反正沒人上網,在不在都無所謂。鬥雞眼和王立順不願意回去,跟其他幾個混混玩得昏天黑地。李正一也懶得管,這段時間被整頓,正好讓他們放鬆放鬆,畢竟前面那麼長時間,這幾個人兢兢業業,幫網咖做了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