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晃即過。
晚上快要休息時,李正一意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不熟悉的號碼本來不打算接,對方卻接二連三打進來。
磨不過對方的耐心,李正一隻好接通,卻發現是林文星的聲音:“李哥,我是林二,你老是掛我電話幹嗎?”
李正一沒好氣地說:“你小子隨便跑路邊用公用電話撥打,鬼曉得你是誰。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溜達不回家?”
“不是,我特意出來給你打電話。”林文星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急切,“我這幾天都沒看到李二愣子,今天剛從外面回來,卻聽說他犯了事,白天就被逮進了所裡。”
李正一一驚,趕緊問:“具體什麼事,你知道嗎?”
“大概知道,我託人打聽過,他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出手把西街範成貴給狠揍了一頓,據說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範成貴?不會是被下套了吧?”李正一一聽跟範成貴有關聯,頓時興起不好的念頭。李二愣子之所以被喚作二愣子,就是因為他說話做事不經過腦子,容易衝動,熱血一上頭,甭管你是不是下套,先幹上一場再說。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在莫公鄉不會有誰冒冒失失去逗弄李二愣子,畢竟鬧翻了就是一頓揍,李二愣子的武力比較高,揍起人來沒輕沒重,誰都不願意平白捱揍不是。可關鍵是李勇跟隨李正一一塊,去年親自上範成貴家裡得罪過老範,範成貴找不到早就溜出莫公鄉的李正一,要下套鬧事就只能找上李二愣子。
上回林文星來到收購站,獨自留下李勇在莫公鄉,李正一就預感著可能會出事,可那時沒辦法把李勇弄出來,因為他家裡還有一個老奶奶需要照顧。總不能為了規避李勇可能遇到的風險,而置別人奶奶於不顧吧。
林文星附和說:“我也覺得被範成貴下套的可能性最大,不過具體原因還不清楚,只能見到李二愣子再說。”
“今晚見得到他嗎?”李正一問。
“見不到,我都試過了,派出所值班的警察估計得了範成貴的好處,一點通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關在所裡,還不知道有沒有被動手動腳呢。”
“你笨啊,直接去問肯定不行,如果真的是打人被抓,在派出所羈押期間按規矩是不允許探視的,除非請律師當面。”
“那你說咋弄?”
“花錢,規矩是死的。我就不信所裡的值班警察完全被範成貴收買。你就隱晦一點告訴他,只見幾分鐘,時間由對方安排,基層警察眼界不高,隨便塞點錢就能通融了事。”
“那行吧,我去試試。”
“範成貴是怎麼打算的?能私了嗎?”
“那傢伙在醫院磨嘰,不願意呢。”林文星突然有些生氣地說,“範老鬼估計是看老三家窮,榨不出什麼油水,乾脆就不談,直接要求公事公辦。”
“看來這貨確實是想整人。”李正一摸著下巴,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先交代林文星,“你切記再去一趟所裡,看值班警察能不能通融,如果實在見不到人,也要花點錢,讓老三在裡面不受罪就行。錢不是問題,你先借著,我明天來還。”
第二天一早,李正一辭別父母,獨自一人前往莫公鄉。
本來打算把這事告訴崔興發,又擔心崔子聽到訊息要跟去,沒法跟父母解釋,便乾脆連他一塊隱瞞,免得多費口舌。
上午九點多,李正一趕到林文星家,正好撞見林老爹捧著海碗,蹲在院門口吸溜溜地吃稀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