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趙束便和華峰離開了駙馬府,一起來到了誓江盟,看了看一下誓江盟這幾年的變化,趙束自然是感慨萬千。
華峰見趙束沉思,問:“趙束,這誓江盟現在如何啊?”
“不錯。當年這還是鎮江盟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寬闊吧。”
“是啊,不知不覺,自從師兄當上盟主,已經好多年了。虧得當年師兄說服了大宋皇帝,這誓江盟才得以擴建啊。”
“劉湛的確是個強大的人。現在,王繼恩怎麼樣了呢?”
“師兄破了他的金鐘罩,如今他深受重傷。現在已經壓入天牢,等待發落了。”
“想不到,當年如日中天的王繼恩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現在王繼恩那邊應該已經亂了套了,你要不要回去去看看?”
趙束沉思了一下,嘆了口氣,仰頭說到:“罷了,有什麼好看的。既已結束了,何必重回那往日之地呢。你們這邊有沒有什麼村子之類的地方,我想去買一些東西。”
華峰說:“出來大門往南再走以裡地就有一些村落的,那裡基本有許多小店的。今夜,你就住我家吧。我一會兒回去,給你安排一間客房。”
“這不合適吧。我就在盟中住一夜就可以的。”
“你既隨我回來,又說要去買東西,明日定是要去那裡的吧。”
趙束沉默一會兒,慢慢的吐了一聲“是。”
“所以了,來我家住最方便了。”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束隨後去附近的村子裡買了一些黃紙和紙錢一類的祭祀物品,又買了一些禮品作為登門禮,便去了華府。
次日清晨,在薄霧之中,趙束早早的就起身,去了華府的陵園。華府的陵園在華府的西南角,那裡種著茂密的白樺樹,在這片白樺樹林的中心,有幾排整齊的墓碑,墓碑之下,埋葬的都是華府的過世之人。趙束徑直的走到了一座墓碑前,將一把刀連同刀鞘都直直的插進了墳前的土地之上。隨後把這個墓碑旁邊不太多的雜草清理了一下,又從帶來的竹籃裡拿出了一塊布,將墓碑上的灰塵擦拭乾淨,青石的墓碑上字跡變得清晰:“愛女華寧之墓”。
趙束將一束薔薇花擺在了這位華寧的墓前,然後點上蠟燭,在地上劃好一個圈,將買來的祭祀用品點燃,一邊往裡面送著紙錢,一邊對著墓碑說:“師父,我來看您了。也不知您,還怪我當年刺出的那一刀嗎?經過大家的努力,現在這江湖已經少了很多的紛爭了。我想如果您還在,應該會很欣慰的吧。”
待圈子中紙錢即將燃燒殆盡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欣慰不欣慰,要試了之後才知道!”只見一道劍影飛快地朝著趙束刺去。
趙束側身躲過這一劍,順手拔出了在墳前插在地上的那把刀,此刀較短,狹直的刀身,刀柄上是一朵薔薇花的紋路,此刀是一把名為“彩薇”的唐橫刀。薄薄的霧氣之中,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這絲毫不會影響一個趙束敏銳的感覺。趙束向那人逼近,施展出了花舞功法的招式“櫻花”,一連揮出了五刀,向對方進攻。那人以防守之態,將這凌厲的五刀全部擋下之後,消失了身影。
趙束環顧四周,鎖定了一個前方左側,用手中的刀擋下了對方的一劍,隨後便揮刀反擊。在這白樺林的中心,刀光劍影,呯呯作響,兩人纏鬥了一會兒。那人往後一躍,與趙束面對面的站著,那人將劍尖朝上,另一隻手抵住劍身,瞬間出現了七個身影,以北斗七星的序列,站立與趙束的前方。起初,七個身影是一模一樣的姿態,隨後分別改變了姿勢,向著趙束進攻。
趙束心中快速默唸,天樞、搖光、天璇、開陽、天璣、玉衡。
分別對用北斗七星的點,這每個點的身影都以不同的招式向著趙束進攻,在一道身影攻擊過後,那身影便會消失。但這幾道身影之間契合的極佳,一招身影攻擊之後,還未消失,下一道身影便已經攻向了趙束。趙束分別擋下了天樞、搖光、天璇前三道身影,之後的開陽,天璣,玉衡這三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向自己發起攻勢。趙束快速的將到刀收回,然後以最短的距離像自己的周圍刺出,用刀尖在自己周身形成一圈帶刺劍氣,如同薔薇花的莖一般,這招是花舞功法中的“薔薇”。對方使得那招,乃是華家功法之中,配合正七星北斗步法的“絕代風華”。趙束知曉,此招還有最後一式的“天權”。
不出所料,一道巨型環形劍氣迎面而來,趙束施展出了逆七星的花舞步法,躲過了此招最後一式。並且佇立於那人的身後,揮舞出無數細小的刀風向那人逼近。
“哼!花間獨舞。”那人冷笑了一聲,說出了這招的名字。隨後,握住劍柄旋轉,將飛來的細小刀風悉數攔下。趙束再次使用花舞步法,出現在了那人了右前方,抬腳向那人腰間踢去。那人見到趙束之後,沒有絲毫的停滯,以北斗步,瞬間跑到了趙束的正後方,向趙束揮劍。一時間,此二人分別以花舞步和北斗步,不斷地變換著自己與對方位置,若有絲毫的鬆懈,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成為落敗的一方。
在兩人酣鬥之時,都感覺到了一個身影的正在靠近,便決定一招定勝負。那人雙手握住劍柄,聚集力量,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揮出一劍,但這招速度極快,甚至要快過花舞步和北斗步的變換速度。趙束則是低下身子,如閃電一樣的快速俯衝,單手提刀,拉緊胳膊,快速向那人刺去。
劍馨喊了一聲:“阿峰!趙束!”就看到華峰的劍已經抵在了趙束的脖子上,而趙束的刀尖離華峰的肚子只有毫釐之間。
“好一個‘雷打葬花’。”
“好一個‘實而不華’。”
兩人收起兵刃,華峰道:“這花舞功法雖然是從華家功法演變出來的,招數卻不輸華家功法呢。”
趙束道:“主要是你的姑母,華小福女俠厲害。”
“也不知姑姑是當年是怎麼想的,竟能從華家功法中另闢蹊徑,創立這花舞功法。”
“應當是有一番經歷罷。”
華峰扭頭看著那邊的劍馨,說:“劍馨,你怎麼來了?”
劍馨走過來,急忙說:“出事了,羽兒不見了。”
趙束問:“羽兒不見了?怎麼回事?”
劍馨說:“邊走邊說吧。”三人一同向著樹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