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看向了二人,徐朗低頭不語,木易向前一步,低聲將事情說了出來,當然隱去了其中的很多事情,三人是遇到了靈狼襲擊,好不容易回城,陽莉遭遇不幸。
不是木易不想說出,而是直接說出也沒什麼好處,陽家勢弱,就算是知道也翻不起什麼浪花,還會使得徐家和木家的關係不善,最重要的是,萬一徐家尋根溯源,自己說不定也是掩藏不住,如今剛好。
小小的年紀,木易心中的心思卻是不小。
事情便是這樣,眾人散去,陽家父母自然是不信,這鐵木城外的小山如何會遇見靈獸,這機率不說全無,也是極小。
但是家族勢弱,就算不信,也是無法,只是家族騰飛的希望沒了,使得陽家父母心中悔恨不已,本想在等幾年便是領著陽莉去見一人,藉此使得陽家沖天而起。
如今只得作罷,但是這遠遠沒有結束,之前接著陽莉的角色,陽家父母沒少以此周旋在幾大家族之中,使陽家獲利,一方獲利自然便會又一方受損,那時雖然牙癢卻是隻得作罷,不敢冒著得罪幾大家族的風險對付陽家。
可是如今卻是沒了這個約束,只月餘,陽家便是灰溜溜的逃出了鐵木城,不知了去向。
至於徐、木二家,是真的相信了木易的謊話嗎?當然不是,他們在乎的只有家族利益,只要二人無礙歸來,一個女子的生死重要嗎?就算真的殺了又能如何?
回城之後,木易和徐朗便是沒有在見面,徐朗數次上門皆是被拒之門外。
徐朗的情緒無人可以傾述,長期以往,便是性格越發的古怪、狠辣了起來,於是‘徐狼’便是在徐家的下人之中傳開,其也成為了徐家最不受歡迎的少爺。
幼時之痛,終生不復。
這便是徐朗和木易之間的故事,這便是在徐朗心中壓抑了數年的時光,那一夜,終究會再次想起。
天嵐山脈,山谷之中,骨海之上。
徐朗抬頭,長嘯,嘯聲淒涼,惹人淚目,倏爾又變得狂躁異常,滿是殺意。
山洞之中,鄭憐兒聽完,眼中淚花聚集,落下臉頰,鄭逍遙回頭,將其擦去,唸了一句:“小花貓。”
鄭憐兒作勢欲打,到了近前卻是收力捉住了鄭逍遙的手臂,說道:“剛才的嘯聲好生淒涼,怕是心中積蓄依舊。”
鄭逍遙無言,他沒有感覺,這事世間太多,見的越多,心就越麻木,越難起波瀾,除了身邊人,以往事,切身之痛,難有所感。
嘯聲停滯,徐朗臉上帶笑,露著詭異,看向了木易。
徐朗:“易哥,好久不見,我們來玩遊戲吧!”
徐朗笑顏,可卻露著無盡悲色,身體之中靈士修為展露而出,靈識露出了體外,一根白骨從骨海之中露出了頭。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徐朗四肢著地,口中銜著白骨,做獸狀,向著木易走去。
這一幕木易很熟悉,其他人卻是很陌生,徐朗到了腳邊,將骨頭放下,抬頭看向木易,臉上笑著。
徐朗:“易哥,這個遊戲很好玩呢。”
木易的眼中帶著審視,看著面前的徐朗,年少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但是如今也並未有半分後悔,因為當初的結果和他想得一樣好。
徐朗失常,修練天賦變得緩慢,自己和大哥二人便是成了鐵木城中耀眼的雲木雙星。
木易思量的時候,沒有人出聲,皆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寂靜萬分。
不待木易回應徐朗,山谷之中便是有了變動,山谷中央,金光亮起,山谷之中一條條的根莖也隨即變成了金色,向著中央骨塔之上退回。
元魂果,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