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出橫丁街位於新宿,從字面意思來說,“有回憶的小巷”,受到日劇和島國動漫影響的那一代人逛、吃,就會覺得極其熟悉,記憶中的居酒屋和烤鳥店,這條街不似先鬥町、道頓崛,還沒有作為打卡景點,所以價格相較親民,味道嘛……小丸子請客那麼多次,從未在楚舜面前翻車。
“小丸子什麼時候來東京的?”楚舜手中拿著雞肉串,說幾個島國旅遊的吃貨小知識點,烤鳥店等同烤雞肉串,野菜是蔬菜,居酒屋沒什麼好吃的也是提供雞肉、雞皮、雞心一類烤制食物下酒,最重要的是神戶和牛不好吃,越正宗越不符合國內口味。
“大概一週前,收到一個本子,我挺想出演的,所以提前和經紀人過來看看。”芮櫻說道。
吃完雞肉串,又吃著蟹腿,楚舜嘴上就沒停下,芮櫻作為國內文藝女神,甚至是金耀華的御用女主,好劇本應當是出演了不少,有什麼劇本值得專程從華夏跑來。
他問:“什麼劇本。”
“是一個真實事件改編的,揭露島國警方醜聞的電影。”芮櫻說道:“是被譽為島國警察史上最大的醜聞,稻和事件。”
對稻和事件楚舜有點耳聞,似乎改編成過一部電影,但電影本身因為審查制度問題,把好好的一部影片變成了搞笑片,你想想連島國的審查制度都要卡死。片中有句比較經典的臺詞“你要真想讓社會變安全,就只能去婦產科當醫生,把剛出生的嬰兒全殺死,沒人出生,社會就安全了”。
“準備拍攝這部電影的導演,和楚導你還有一定淵源。”芮櫻突然說。
楚舜等著後續,蟹腿沒什麼肉,剝著也累,換種食物,只聽芮櫻說道:“導演是山道義,是第……第幾屆忘了,反正是金鴿獎獲得者,拍攝《熔爐》時在劇組學習。”
是他啊,對山道義楚舜印象可太深,比一般島國人更喜歡鞠躬,明明三分鐘就能說話的事,能說一刻鐘。
優點也有,在熔爐劇組擔任副導演時,向劇組攝影、燈光、道具等方面領頭請教,筆記都結結實實記了兩本。
“小丸子亞洲名氣很大,很不錯。”楚舜讚歎一句,島國導演特地邀請,是不錯。
芮櫻開口解釋,她在亞洲名氣大是事實,可山道義會邀請她,核心原因是島國著名的女星,都不願意,嗯……準確說叫都不敢,事情還得從三年前說過,在山道義成為首個獲得金鴿獎的島國人時,在島國備受期待,許多大導演都說他是島國映畫未來期望,從這說楚舜是山道義的伯樂,而拍攝熔爐期間,又讓山道明白有些事需要人去犯險。
楚舜又可以說是他導師,山道義回國就向記者清水潔買下版權,拍攝了揭露埼玉縣桶川警方醜聞的電影《三死》,電影名字來自於受害者父親所說的話:我女兒被殺害了三次,第一次是罪犯,第二次是怠於調查的警方,第三次是傷害她名譽的媒體。
山道義和楚舜最大的區別在於,後者很有名,聲望達到壓根就沒有政客以及政府機構威逼,可前者……拍攝完後上映路程相當坎坷,若非他頂著金鴿獎,早就被明面上封殺,而沒有坂本課長等人護著,被動臥軌也少不了。
本來山道義拍攝《三死》已得罪警察廳,現在還要拍攝國家最大的警察醜聞,本土出名點的演員壓根不敢接拍。
“劇本很好,特別是角色很有弧度,我有點想演,可又……楚導能不能給我出主意。”芮櫻求助,她也有點擔心安全問題。
來龍去脈瞭解清楚,楚舜感到有那麼一絲絲不安全,全球國家的官方在面子工程的造詣都不如一個島國,警察廳是會做出小動作。
“覺得劇本不錯就接。”楚舜說道:“認識一些島國當官的,電影正常拍攝應該沒問題。”
楚舜的話給芮櫻極大的支援,她問道:“會不會給楚導造成什麼困擾,比如說欠下什麼很大人情。”
“不會有什麼大人情。”楚舜回憶了一圈,認識的島國高官不少,島國文部科學省大臣和外務省的大臣政務官,特別說一聲讓小丸子安全應該沒問題吧。
在島國拍攝了好幾部電影,有兩次文科大臣都來參加首映禮,所以熟悉太正常,外務大臣政務官以前是島國駐華夏大使館的大使,調回來升官成政務官。
有小丸子在旁疊buff,吃得格外多,楚舜是扶牆走出美食街,回到位於新宿的酒店,夜晚因為肚子太漲睡不著,透過落地窗觀察鋼筋水泥的城市,目光中是擔憂人類文明的發展,也是焦慮元地星的狀況,用人話來說目前楚舜的狀態是吃飽了撐的在發呆。
楚舜是個講究人,在翌日小丸子發來訊息說她接拍了山道義新片《稻荷神》,他也放心上了,打電話給文科大臣和政務官說了聲,後又感覺政務官是管外交的似乎也不管這個,於是乎又找到了另一外大藏省大臣井上荒斑。
大藏省大臣可以直譯成華夏的財務部部長,不過在島國大藏省大臣一般還會是副首相,井上荒斑正是副首相,在某次中日韓交流會時認識,這小老頭在島國能量非常大,特別是井上家可以說是島國把持政治的世家。
井上荒斑接到楚舜電話還是挺高興,作為政客他發揚優良傳統,不關注映畫許多年跟不上時代,所以他並非楚舜的粉絲,在井上眼中楚舜定位是“大號經驗寶寶”,與之扯上關係容易獲得民眾好感度,聽聞楚家園有事尋求幫助,以為是什麼難事,可沒想到那麼簡單。
島國的警察隸屬於公安委員會管理,大藏省的確是沒辦法跨區插手,可別忘井上荒斑還是副首相,打個招呼什麼的再簡單不過,井上荒斑來了精神,在掛電話時,表示會給楚舜一個驚喜。
“這些老頭子是怎麼回事,就喜歡給人驚喜?”前面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主席佩多是這樣,副首相井上荒斑也如此,楚舜在心頭默默對自己說了一句,他以後一定要避免,不能成為曾經最討厭的人。
今下午兩點亞洲短片節開幕,有許多島國明星參加助威,以及還有幾位好萊塢明星,作為繼子舉辦的活動,繼父美利堅那邊是一直身體力行支援,反正讓幾個好萊塢明星來,也不麻煩。
弄得盛大正式,作為亞洲唯一能夠推薦短片上奧斯卡的短片節,再加上獨特的單元劃分——島國單元、亞洲單元(非島國作品),國際單元(非亞洲作品),許多歐美人也會參與,因此每年報名創作者不勝列舉,想要嶄露頭角不容易。
“我不喜歡島國,為什麼柏德文先生要讓我來,刺身太難吃。”亞爾曼·班克羅夫特口中碎碎念,他是開幕式嘉賓之一,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萊塢帥哥,腦袋圓圓的,留著寸頭,熒幕形象多為硬漢。
亞爾曼被粉絲們親切的稱之為“土豆”,長得像土豆外,姓氏班克羅夫特寓意是種土豆的人,人氣和作品來說,三十四歲的亞爾曼能被譽為一線,是開幕式的重量級嘉賓,當然相比瑞亞差太遠。
即便壽司和日料在美利堅非常盛行,貴得雅痞,別的美利堅人喜歡是別人,架不住亞爾曼不喜歡,況且他也不喜歡看什麼短片,連奧斯卡短片都從未關注。以上這些都不是讓亞爾曼言語充斥抱怨的核心原因,核心原因是前天在拉斯維加斯輸了一千多萬美金。
“馬上就該上臺了,提詞器在對面。”經紀人不參與抱怨的討論,只是做提醒。